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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鬧的都以為他在念臺詞，只有坐在書桌前的郁鋒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

陶寧說完還迎來了一片歡呼叫好，他嘿嘿一笑，打了響指，示意鄭飛給他伴奏，鄭飛當時是個文藝青年，什么樂器都能彈幾下，不像現在手指粗的恨不得壓著三根弦，分都分不開。

伴奏響起來，是一首粵語老情歌，特別經典，相當的耳熟能詳，陶寧唱歌好聽，盯著3019寢的兩顆看熱鬧的腦袋瓜希望能再多出來一個，他那時候已經追了郁鋒將近一年，發現郁鋒根本不如表面那么冷漠，是個很溫柔又容易害羞的人，陶寧覺得自己發現了寶藏，越挫越勇，越追越大膽。

整首歌都情意綿綿的，圍觀人群本來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這會兒竟然安靜的聽了起來，歌不長，兩分鐘左右，陶寧開始唱得挺穩，結尾的時候突然有點變調，他咧開嘴角，眼睛里閃著細細碎碎的光，唱完最后一句，突然聽到有人喊：“對面樓的！郁鋒出來了！”

“靠，真的假的？”

“這就出來了？！”

“金融冰山該換代了吧，一首偏偏喜歡你就唱出來了?”

“這招能行？我喜歡英語系的冰山美人是不是也得學學？”

郁鋒始終記得當時陶寧站在樓下看他的眼神，帶著他渴望又不敢觸碰的深情，就像現在一樣，陶寧還是站在樓下，仰頭看著他，沖他打招呼。

可即便有過那么大膽的告白，兩人還是沒有走到最后，分手前的那一個月，陶寧不再主動，而郁鋒更加被動，這段感情，如果沒有陶寧牽著他，就像一潭停滯不前的死水，沒有結果，無法前進，郁鋒知道一切都是他的錯，本以為再也沒有機會彌補，可這么多年從他夢里出現的陶寧，真的回來了。

幾十秒后，門鈴聲響了起來，郁鋒走過去開門，陶寧站在門外，笑瞇瞇地說：“再收留我一晚吧，鑰匙還在公司住著呢。”

第九章

再次借住在郁鋒家里，陶寧是睜著眼睛進來的，他先去客房看了一眼，很好，沒有床，陶寧心情不錯，身上穿著昨天的衣服，洗漱前特別去找郁鋒借了件T恤，郁鋒貼心的幫他拿了條睡褲。

郁鋒很高，比前些年還要高出一些，上衣穿在陶寧身上松松垮垮的，褲子還要卷上一圈。

陶寧把毛巾搭在頭上從浴室走出來，找了一圈，發現郁鋒人在廚房，房間里奶香濃郁，陶寧問他：“在做什么？”郁鋒沒說話，遞給他一杯溫熱的牛奶，陶寧也沒客氣，拿著杯子喝了兩口，嘴上還糊了一圈白的。

路過客廳時，陶寧瞥到沙發上放著毛毯，他特別自覺地走過去，放下牛奶利落地往上躺。

“你睡臥室。”郁鋒走過來說。

陶寧臉上還蒙著毛巾，扒拉開，露出兩只眼睛，為難地說：“這怎么好意思，這不喧賓奪主了嗎。”說完還把毛毯蓋上，準備跟郁鋒說晚安。

嘴還沒張開，蒙在腦袋上的毛巾就被拿了起來，郁鋒坐下來，對他說：“先把頭發擦干。”

“你幫我擦？”陶寧眨巴著眼睛。

郁鋒點頭。

寬厚的手掌隔著毛巾在濕漉漉的頭發間揉擦，陶寧不喜歡吹頭發，以前住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郁鋒這么幫他擦干，郁鋒不嫌麻煩，一遍一遍的，有好幾次陶寧困的厲害，直接仰在他懷里睡了過去，久違的感覺還是讓陶寧有些難過，錯過了這么多年，不管當時出于怎么樣的原因，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陶寧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