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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先打開電腦，導出今天采訪的音頻，低沉的聲音沒有起伏，陶寧把它單獨截取出來，放在一個名字有些特殊的文件夾里，才去洗漱。

不知道是不是長久的沒住人，水管老化，洗到一半水突然停了，陶寧頂著一腦袋還沒揉出泡沫的洗發水，愣在原地一分鐘。

身上倒還好說，但頭發不沖一下，似乎沒辦法睡覺了。

時間不早，不知道對面的鄰居是不是已經睡了，陶寧披上衣服找了個盆子，想去借點水，他怕鄰居睡了，還特意跑到樓下看看亮沒亮燈，見還亮著，才跑上來敲門。

“咚咚”兩下，里面傳來了腳步聲，問道：“哪位？”

陶寧趕忙說：“對不起打擾您休息了，是這樣，我是您家鄰居，姓陶，我家突然停水了，不知道能不能在您家接一點回去？”

對方沈默兩秒，陶寧以為他不愿意，想說打擾了，就聽見房門打開，陶寧心中一喜“謝”字才說了一半，看清門內站著那人，后半個“謝”字直接噎回了去：“郁……”

“進來吧。”見陶寧濕著頭發，郁鋒說。

陶寧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怔怔地進門問：“你怎么住在這里？”

郁鋒冷淡：“我買了這里的房子，衛生間在里面，你去用吧。”

陶寧見他不想說，就沒再問。

房間的格局自然和他家一樣，家裝設計上面卻簡約了許多，陶寧一路走到衛生間，拿著盆子接水，得出一個結論，郁鋒是一個人生活。

水盆接了七分滿，陶寧又在洗手池里沖了沖頭發，但忘了拿毛巾，他便叫：“郁鋒。”

郁鋒走過來問：“怎么。”

“有毛巾嗎，我擦擦頭發。”

郁鋒家里的東西都是一份，能擦頭發的毛巾也只有一條，他指著掛在一旁的白色毛巾說：“不嫌棄的話，用那條吧。”

“不嫌棄。”陶寧立刻拿起來，蒙在腦袋上說。

清理干凈，端著水盆走出郁鋒家里，陶寧想說謝謝，脫口而出的卻是：“你是不是失眠了？”

郁鋒沒說話。

陶寧才想說什么又覺得沒立場，最后只是笑笑：“少喝咖啡，你喝了就睡不著，別熬的身體不舒服。”知道嘴上說了也沒用，于是把自己手里的盆子放在地上，想了想又挪了兩步，把盆子放在郁鋒家門里，才站起來說：“你幫我看著點，我去拿個東西。”說著頭也不回地走向自己家。

郁鋒垂眸，盆里的水波光晃動。

沒過兩分鐘陶寧走了回來，他把從家里拿來的東西，塞到郁鋒手里，又端起自己的水盆說：“可能用處不大，但你也試試，晚安，我先回去了。”

陶寧關上門，郁鋒才拿起手中的東西，仔細看著上面的開關說明，是個白色的助眠降噪小儀器。

第三章

陶寧一早醒來出門，等電梯的空擋看了眼郁鋒的家，門鎖緊閉，不知道人走了沒有。下樓取車，路過物業時，順便給水管報修，物業阿姨翻開登記本：“有人報過了，今天上午就過去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