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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周野你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點夜宵？”

周野腳下油門踩得穩(wěn)，很快就適應(yīng)了秦渡的車，他疑惑地看了秦渡一眼：“我不餓，你不是剛吃完夜宵嗎？”

“我這不是怕你餓嗎？”秦渡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講真的，他有點怕了。

讓他壓周野他都得做一番心理建設(shè)，更別提周野在上了……

周野看著他的神情，瞬間明白，摸了摸他的腦袋：“我不會強迫你的渡哥，我知道你現(xiàn)在接受不了。”

心里的小九九被戳穿，秦渡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下自己的脖子。

剛才明明是自己大義凜然地讓周野跟自己回家來著，結(jié)果還沒到家，他就先慫了。

“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周野嘴角上揚，雖然沒聽到秦渡說喜歡他，但他真的已經(jīng)很滿足了。

沒關(guān)系，一步一步來，他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得償所愿。

兩人剛一到家，上頭的情緒已經(jīng)落下，秦渡脫了外套，穿著短袖到冰箱里拿出冰鎮(zhèn)可樂，喝了一大口。

周野把他甩在玄關(guān)矮柜上的衣服掛好，又把兩人的鞋子擺好，這才進了屋。

秦渡倚在沙發(fā)靠背上看著他這套賢惠的動作，瞇了瞇眼，沖他招招手：“過來！”

周野疑惑地走過去，還沒問出那句怎么了，就被秦渡揪著領(lǐng)子翻身撲倒在沙發(fā)上。

他微微瞪大了雙眼：“渡……渡哥？”

秦渡坐在他腰上，仰頭喝完了最后一口可樂，“咔嚓”把可樂瓶捏扁了往后一扔。

冰冰涼涼的可樂順著咽喉滑了下去，他掐住周野的下巴，吻了上去。

周野眨眨眼，剛才散去的情緒百倍反彈了回來。

……

兩個人的t恤都不能要了。

周野用濕巾簡單給他擦了下手，小聲問：“渡哥，要去洗澡嗎？”

秦渡本來想啃一下手指的，但手剛抬起來又放下了：“嗯?！?

像做夢一樣，秦渡站在花灑下，低著頭，不斷地問著自己：“還算直男嗎？”

等他洗完澡出來，發(fā)現(xiàn)陽臺上掛著兩件t恤，應(yīng)該是用手搓的，擰完水后顯得有點皺。

客廳的浴室里傳來水聲，秦渡彈了下短袖，上面散發(fā)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陽臺窗戶沒關(guān)，小風(fēng)吹著，他想點根煙，但是不敢。

最后秦渡去冰箱里翻出冰鎮(zhèn)西瓜，坐在陽臺的安樂椅上，用勺子挖著吃。

對面的伊洛河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秦渡看著萬家燈火，心里又開始擰巴。

有人在他肩膀上披了件外套，隔絕了夜風(fēng)的寒意。

周野坐在他腳邊的地毯上，頭發(fā)泛著剛洗完澡的潮氣，單手撐在地上，托腮看著他：“渡哥，在想什么呢？”

秦渡看了他一眼，挖了一勺西瓜送到他嘴里：“在想你。”

西瓜真的很甜。

周野親了親秦渡的膝蓋，把臉放在上面，輕聲道：“別有壓力，我不會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

“我知道你的糾結(jié)和為難，不要有負擔(dān)，我會努力站在你的身邊，成為你堅強的后盾?！?

秦渡把手搭在他的腦袋上，揉了揉，唇角還帶著絲絲笑意：“你這話說的，我豈不成了不負責(zé)任的渣男了？”

周野拉住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不用你對我負責(zé)，是我要對你負責(zé)……”

秦渡往后靠在搖椅上，搖椅晃了晃：“不是，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沒談過戀愛嗎？”

“沒談過，怎么了？”

“你也太會撩了吧？”

秦渡挖了一大口西瓜嚼著，帶著涼意的手放在自己的耳垂上，揉了揉他有些發(fā)燙的耳朵：“話說，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男人的？總要有些契機吧？”

秦渡吃飽了，把剩下的西瓜遞給周野，周野自然而然地吃了起來：“那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女人的？”

秦渡翹著二郎腿，腦袋枕著胳膊：“這還用發(fā)現(xiàn)？從小就喜歡！”

“我也是，從小就喜歡。”周野低頭挖著西瓜吃，“具體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我已經(jīng)不記得了?！?

“那你當(dāng)時害怕嗎？”秦渡看著他，“在大山里，喜歡男人，應(yīng)該是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吧？”

周野搖搖頭：“當(dāng)時沒有害怕，只覺得慶幸，我喜歡男人，就不用結(jié)婚生孩子了，我討厭大山，大山也不會接納這樣的我，這樣就挺好。”

“你很討厭孩子嗎？”

周野搖搖頭：“不是討厭，與其帶給孩子的是苦難，倒不如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