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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家的時候，秦渡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劇。

周野實在是想不通，看到開頭就能猜到結尾的電視劇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秦渡看得很認真，每天都要追。

“嗯？你回來了？給我帶烤串了嗎？”

秦渡的聲音有些哽咽，客廳里沒開燈，電視的燈光打在他臉上忽明忽滅的。

周野“啪”地開燈，秦渡迅速扭過頭。

“渡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嗎？”

周野換上拖鞋，坐在沙發上：“你哭了嗎？”

秦渡抱著紙盒吸了吸鼻子：“沒有，沙子里進眼睛了。”

周野：“……”

是眼睛里進沙子了吧……

“你到底怎么了？”周野坐到他旁邊，看著他哭得通紅的眼眶。

“他倆分手了？”

“誰倆？”

秦渡指著電視機，帶著哭腔：“全是玻璃碎片沒有糖，傻逼導演傻逼劇，我要給他寄刀片！”

周野抬頭一看，女主正跪在雨天，抱頭痛哭。

“……”

周野覺得無奈又覺得好笑：“哭什么？反正大結局就又和好了。”

秦渡擦了擦臉，把用過的濕紙巾扔到周野身上，在沙發上吃起烤面筋：“你這人真無趣，我這叫沉浸式觀影懂不懂？”

周野把濕紙巾丟到垃圾桶里，搖搖頭。

確實不懂，最起碼在他的認知里，一個二十五歲的男人應該不會跟著弱智劇情一起哭。

周野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秦渡：“渡哥，我發工資了，給你買了禮物。”

說完，就轉身到浴室里洗澡了，也不管對方什么反應。

秦渡打開盒子，看著里面的領帶，驚訝地挑了挑眉，呦呵，這就是養兒子的感覺嗎？

好有成就感。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秦渡賤嗖嗖地溜過去，一把擰上門把手，發現里面反鎖了。

水流嘩嘩落下，秦渡好像在門縫那邊聽到了一聲輕笑，他拍了拍門：“呦，防著我呢？”

回答他的只有嘩嘩水流聲。

周野在家里穿得板正，短袖配短褲，頂多是洗完澡的時候，胯上圍個浴巾，但也會立馬回臥室換上衣服。

秦渡覺得周野這小子要么就是太拘謹，要么就是在這方面有什么顧慮。

所以某天下班回到家，趁周野不注意直接推開了浴室門，還欠兮兮地沖人吹了吹口哨：“呦呵，大周，本錢挺足啊！”

周野當時臉“刷”一下就紅了，捂著下面咬牙切齒地讓他關門走人。

秦渡笑了他很久。

從那以后，周野不管是洗澡還是上廁所，就算是睡覺，也要把門鎖上。

秦渡撓了撓后背，不知道是因為血型還是因為他白，蚊子老攆著他咬：“禮物我收到了，謝謝啦！”

“你喜歡就好！”周野的聲音悶悶地透了出來。

周野洗完澡，換好衣服，腦袋上搭著毛巾，坐到沙發上跟秦渡一起看電視。

茶幾的塑料袋里，有秦渡給他留的一串烤肉，他拿起來吃了。

秦渡一只腳踩到沙發上，沒個坐相，手里還拎著啤酒，沖周野遞了遞：“冰啤，剛洗完澡喝一口老爽了，要不要來一口？”

周野遲疑了一下，接了過來，對著開口處，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你看你那秀氣樣，酒是那樣喝的嗎？”

秦渡從他手里拿過來，仰頭“咕咚”喝了一大口。

仰起的脖頸勾出了好看的弧度，喉結上下滾動，看著纖細，感覺輕輕一折就會斷。

秦渡轉過頭看電視。

喝完最后一滴，他指尖用力把易拉罐捏扁了，順手丟到了垃圾桶里。

“酒是這樣喝的！”秦渡又撓了撓后背，“周野，咱家有沒有風油精？蚊子都快把我給咬死了！”

咱家……

周野站起身，去儲物柜里翻出來一瓶風油精。

秦渡轉過身：“你快給我抹點，癢死了！”

秦渡背部紅了很大一片，因為看不見，胡亂抓撓，好幾道抓痕都泛著血絲。

周野垂下眼睫毛，把風油精往手上倒了幾滴，伸手敷上他的背，在蚊子包上揉按了幾下。

秦渡側身看著電視：“你給我撓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