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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斂柳軒影皆盡無言,臉上一片沉重。
唐昱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都在顫抖:“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陣法里的人是誰?!老祖呢?我家老祖呢?他在哪里?”
三人看向他。
“是不是,是不是他在里面?”唐昱顫著聲音問道。“是不是?你們說啊!”現(xiàn)在他們所說的被困在眼前這個他看不到的陣法里的人,是不是申屠坤?究竟是不是?
他太過激動,聲音不自覺就往上提。
從他跟著柳軒影站到最前排,周圍人的視線就不停往這邊掃。他們的對話眾人自然也入耳了,對唐昱的好奇也愈發(fā)濃重。若不是現(xiàn)在情況不對,他們都想好好八卦一番——這怕是傳說中妖尊老祖的伴侶吧?
這廂,唐昱幾人都沒理會旁人視線。
巫懷致幾人本就是要告訴唐昱的事實——否則何至于帶他過來——既然唐昱自己都猜到一二,他們更不會隱瞞。
柳軒影三言兩語將事情交代了一遍。
簡而言之,就是唐昱進了小洞天之后,申屠坤就察覺自己情緒失控,遂給自己套了個大般若封魔金剛陣,然后就開始抓人進去練拳頭。
初時還好,申屠坤三不五時還能說上幾句,吩咐一些事情。后來就愈發(fā)嚴重。
等巫懷致到來,申屠坤的大般若封魔金剛陣外陣就被他自己砸破了,然后……外頭就成了唐昱見到的樣子。
巫懷致幾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之重新封在一個陣法里。
然后就是廣召東部大陸的各派大能、各族老妖前來——沒辦法,他們不來,待小洞天一開啟,估計這一批弟子就得全交代在這里了。
不等柳軒影說完,唐昱已經(jīng)紅了眼眶。
“我……我……我就不應該聽他的……”
這三年多未見他情緒失控,他怎么就會以為已經(jīng)恢復了?他明明心底知道他有此隱患,進了副本連滌魂靈草都要搶過來,為何會放心將他一個人扔在外頭?
他悔恨交加,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句子:“我就不應該去煉心境……我怎么會放他一個人在外面……”
柳軒影、遲斂皆是沉默不語。
巫懷致看了他倆一眼,無聲地嘆了口氣,拍拍唐昱肩膀:“別想太多。他的傷本就觸及魂體,不然,他過去幾年為何留在宗門足不出戶?”
唐昱閉了閉眼睛,拼命壓抑滿心的悔恨、擔憂與惶恐——他不能亂,不能亂!他家老祖還未恢復呢!他要是慌神了也于事無補!!
再睜眼,他已恢復些許冷靜:“現(xiàn)在他究竟是何狀況?”
巫懷致苦笑:“如你所聞。神志不清,暴戾,狂躁。就如幾年前在宗門時一樣——”他頓了頓,“不,更嚴重了。當時他尚留有幾分清明能壓制自己的修為,如今靠著陣法還如此……”
“可是,他都好幾年沒有這樣的情況出現(xiàn)了。”若不是因為這樣,他豈會放任申屠坤一人在外頭?
巫懷致嘆了口氣:“我們大意了。”
唐昱不想聽這些廢話。他臉帶祈求:“要不,讓我進去試試吧?”他身上帶著申屠坤的一魄,說不定有用?
“不行。”巫懷致直接否掉他的提議。
唐昱焦急不已:“為何不可?幾年前您也是這般行事,沒道理現(xiàn)在不可以。”他不敢直言提魂魄一事。畢竟此處人多口雜,他不知道這些人靠不靠譜。
巫懷致神情凝重:“這是最后的方法。”他解釋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去理智,不到萬不得已,我不能讓你去冒險。萬一我們找不到別的方法,你就是最后的籌碼。再者,你若是出了意外,他即便醒來,估計也得瘋回去。”
“……難不成就沒有別的辦法嗎?總不能坐以待斃吧?”唐昱想到此刻申屠坤是何狀況,心里就如火/焚,“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