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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昱不敢說話了,忙扭頭看向臺上。
臺上的申屠坤仿佛從來沒有移開過視線,唐昱望過來的一瞬間他立馬捕獲對方的視線。
唐昱愣了愣。老祖他……
仿佛察覺他內心的搖擺,申屠坤朝他點點頭。
算了,現在什么都不想,專心比試!
但是,老祖這架勢……是讓他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比試的意思嗎?唐昱收回視線,默默抹了把汗。雖然他一直以來是這么鍛煉的……但,總感覺自己會被罵死啊……
臺上巫懷致倒是沒注意到他們的狀況,掃了兩眼:“師伯,這些小弟子如何?可有看上的。”頓了頓,他補充,“哦,除了某人。”
注意力一直在唐昱身上的申屠坤終于紓尊降貴般掃了眼比試臺,完了他頓時皺眉:“怎么教成這德性?”
巫懷致失笑:“都還沒教呢。只是剛教了功法入門,現在只是先看看悟性天賦,后面都可以慢慢教。”
鄔羽書輕哼:“提醒一兩句也不過分,還不是逗著他們玩兒。”
提及這話題,一群長老們皆是露出笑意。
百草園的月初晴輕笑:“鄔長老您也別裝了,在這里哪個不是來看熱鬧的?每隔五年就指著這個樂上一段日子,回頭等這些小崽子們升到金丹或者元嬰,還能打趣一番,可不美哉。”
鄔羽書輕咳一聲,并不辯解。
其余長老,包括平日里溫和有禮的牧安歌,皆看向場中小弟子,不約而同露出慈愛的姨母笑。
無聊的老家伙們。申屠坤輕哼一聲,不置一詞。如今看來,小唐昱今兒是穩穩的了。
在座幾人,只有巫懷致大概知道申屠坤一直在教導唐昱,聽了諸位的言論,只自顧自暗笑,掃了一眼峭壁上的名單,準備等著看唐昱的表現。
很快,四場比試相繼決出勝負。
隨著主持比試的褐衫師兄幾句判詞,峭壁上,原來兩兩并排的名單往下移動,正中間位置,剛剛結束比試的幾人名諱留在上面不說,每個人名字上,還突然出現一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個人半身圖像。
如果只是普通頭像就罷了。
幾人比試時皆是正兒八經地站著,故而每個人的頭像都是正經無比的正面照,黑色調人物頭像,白色底的峭壁,配上底下一行黑字的名字——
臥槽好像刻在石碑上的墓志啊!
“怎,怎么回事?”沈子瑾驚叫。
唐昱、范承平、鐘鼎的表情均是一言難盡。諸人更止不住議論紛紛。
“咳咳。”身為主持的褐衫師兄在半空中輕咳,讓大家回神看向他,“這是我們移星峰陣閣的師兄弟們送給諸位師弟的禮物。”他露齒一笑,“這是諸位師弟第一次比試,怎么能過了就算了呢?這種精彩時刻,自然要留下個紀念。”
唐昱有不好預感。
褐衫師兄繼續說:“比試臺上設置了陣法,當比試的人的靈力爆發到極致時,陣法會自動將影像留存。”他一指峭壁,“然后顯露在各自名單上。”
眾人:……
“對了,這影像會存上五年,直到下一屆新晉內門弟子比試才替換下來。這樣,你們的英姿就能給后來的弟子們瞻仰上五年。說不定還能提前俘獲未來伴侶的心。”褐衫師兄笑出一口大白牙。“怎樣?是不是很驚喜?是不是很感動?”
臥槽這哪里驚喜?哪里感動了?
接受到場上百多名師弟妹怨恨的目光,褐衫師兄再次輕咳,皮厚得不行地接著往下說:“好了,接下來上場的是樊向東……”
看臺上諸位大佬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驚了一瞬,緊接著,臺上突然爆出一串大笑。
“這個好這個好!以后都這么做了!”月初晴揩拭掉眼角笑出的淚。
連向來嚴肅些的煉器閣長老孔紹元都忍俊不禁:“這些小子……”
“好你個牧安歌。”巫懷致笑得打跌,“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牧安歌又好笑又好氣,他搖著頭道:“我倒是不知道他們搗鼓出這個。”
申屠坤唇角微勾:“不錯。挺有意思的。”世人多忌諱死亡,尤其剛筑基的弟子,還脫不了凡塵世俗觀念的影響,這法子倒是能讓人破除舊觀點不說,還能鍛煉心智。
關鍵是,還挺有趣的。他看向唐昱,看到他一言難盡的表情,頓時失笑。想來小家伙又要在心里罵上幾句了。
接下來的比試,眾人更是束手束腳,生怕被錄下丑態放到峭壁上擺上五年,導致整個比試循規蹈矩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