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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不轉(zhuǎn)睛地觀察著唐昱神色,
偶爾揮手讓有些冷卻的湯藥恢復(fù)微燙。
這一切,唐昱全然不知。運(yùn)行功法已經(jīng)耗費(fèi)了他全部的心神,讓他根本無暇他顧。
申屠坤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輕聲開口:“可以了。”
唐昱從入狀態(tài)中回神。他長出一口大氣,重重地喘了喘,抬手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我的天……這湯藥真是有夠……酸爽的……”語氣綿軟無力,絲毫沒有往日運(yùn)氣過后的精神奕奕。
廢話,生生熬了半個小時從經(jīng)脈到皮膚的刺疼,是個人都得累死。
申屠坤輕嗯了一聲,有些心疼:“這是你的身體在適應(yīng),泡多了就好了。”
唐昱苦著臉:“不能不泡嗎?弟子寧愿修行得慢一點(diǎn)。”這湯藥,倒不是說痛苦的忍受不了,就是忒磨人了。
申屠坤板著臉:“不行。”這還只是放了一指節(jié)長度的毛發(fā)進(jìn)去,就已經(jīng)這般狀態(tài)……還是修為太低。得再找些天材地寶補(bǔ)補(bǔ)。
唐昱自然知道不可能半途而廢,他就是……忍不住抱怨而已。
嘩啦水聲一響,全身酸軟的唐昱扶著浴桶邊沿慢慢站起來,剛跨過浴桶,腳下一個踉蹌,雙手徒勞揮舞了一下,臉就直直朝地砸下去——
一雙鐵臂攔腰攏住他,凌冽的氣息涌入鼻息,緊接著他就被橫抱起來。
唐昱:!!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申屠坤幾步穿過屏風(fēng),將他輕輕放到外間臥榻上。
然后一件月白長衫迎頭蓋下來。
唐昱拽下長衫,想說什么,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道謝的話,感覺怪怪的。斥責(zé)這家伙把他當(dāng)女人來個橫抱?!這也沒人看見啊……再說,快摔倒了人家把他抱起來,順便就抱出浴室,好像……也沒錯,總不能怪人多管閑事幫自己吧?
怎么反應(yīng)都覺得不對。他想了想,干脆閉口不語。就是背上皮膚總覺得……有點(diǎn)燙——錯覺錯覺,一定是藥效還沒下去。
申屠坤放下他后立馬倒退一步,背著手,眼睛避開他:“還不趕緊把你那塊布料脫下來,濕噠噠地貼著舒服嗎?”
唐昱大窘,借著月白長衫的遮擋,利落抬臀屈腿褪下平角短褲。動作間,光裸的后背弓出誘人的弧度。
申屠坤隱在袖子下的手臂青筋暴起,用力握拳才忍下騰升起來的欲念。他暗地里咬牙切齒。這小家伙!一點(diǎn)自覺都沒有!
唐昱毫無所覺,徑自把小短褲卷巴卷巴扔進(jìn)儲物袋:“好了。”然后他有些別扭地詢問,“那個,我,弟子身上都是藥,能洗洗嗎?”
申屠坤緩緩呼出一口濁氣,穩(wěn)下心神:“不能洗,一會兒輔以服食的湯藥,再運(yùn)功吸收,完了才能沐浴凈身。”他頓了頓,“穿上衣服在此候著。我去弄藥。”言罷,他頭也不回急匆匆就往外走。
這家伙怎么有股落荒而逃的味道?唐昱眨眨眼。轉(zhuǎn)頭他就將這無稽念頭拋開,抓起身上的月白長衫瞄了兩眼——這是老祖的衣服吧?又是游魚破浪繡紋。
不是游魚破浪就是大鵬展翅,老祖還真是偏愛這兩種圖案呢。只看正院里的各種軟裝,還有他身上的各色衣服,基本都是這兩種圖案。
唐昱扯開長衫,從儲物袋翻出自己的藍(lán)白弟子服,三兩下套好,然后四肢酸軟地癱在榻上——他感覺自己現(xiàn)在像條咸魚,就差不會喘氣了。
半晌,申屠坤端著一碗霧氣騰騰的東西進(jìn)來,放在小幾上,也不說話,直接伸手把癱尸狀的唐昱扶起來:“盤腿坐好。”
唐昱依言照辦。
緊接著,申屠坤挨著他坐下,脫靴上榻,盤腿坐在他身后。
唐昱一直看著他動作,見他坐好忍不住扭過身子,側(cè)身半對著他出聲詢問:“老祖?”
申屠坤應(yīng)了聲,探手把小幾上的瓷碗端過來遞給他:“怎么了?”
唐昱吶吶接過碗:“您這是要……?”
“喝藥。”申屠坤簡單解釋道,頓了頓,他又開口,“這個可能會有點(diǎn)難受,忍一忍。”
“……比剛才藥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