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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很多人會因為這雙眼愛上這個男人,付斜陽的眼尾微微上挑,眼眸迷離又深邃,被這雙眼注視,就好似對著一潭幽深的湖顧影自憐。只是這一次許是因著距離的疏遠,眸中再無曖昧的情態。
“噢,沒什么……我想說,邱醫生實在是美人,這一頭長發襯得你更美了。”他勾了勾嘴角,右手懶散地揣在白大褂的衣兜里,而后伸出來,揮了揮與我道別。
……如果不是有東西突然掉下來,他原本打算盤問我的左手嗎?
他已經注意到了什么?
我帶著被他帶來的不適感離開。
還有對蟄鳴這個笨東西的埋怨。
蟄鳴是一個鬼。
雖然我并不這么看待他。
自我十一歲起,他便陪在我身邊了。
我的母親是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人。有兩點卻例外,一是她長了張漂亮出眾的臉;二是她篤信一個又偏僻又小的宗教,她不僅是一個信徒,還是一個“神明的使者”。
自我記事起,家里便供奉著一個沒聽過名字的神像——神像的尊座上刻著“炆伶”二字。母親是個普通的公司職員,但在那尊神像前,她是“吳法師”。
街坊鄰里偶有家庭主婦會來拜訪我母親,訴說些苦惱或愿望,母親便會把她們領到神像跟前,手捧起她那本寫滿奇怪經文的古書,嘴里念叨一些咒語,手指比劃著什么圖形,而后告訴女人們:你的憂愁很快就會解決。
似乎還挺奏效,從這些女人隔個一兩天就會帶著禮物來感謝母親來看。
當然,那時我把這些都當做裝神弄鬼的。
當我的母親被父親家暴失手至死時,我更堅定了這一觀念。
母親的神連她自己都不救,怎么可能存在。
父親終日酗酒,家里通常都是我一個人,臟兮兮的我喜歡翻母親留下的遺物。十一歲的那一天,我實在無聊,翻開了她的那本古經書。
那書只有開頭的部分,后頭大抵是被撕掉了。上面全是些看不懂的奇怪符號,卻像有魔力一般貫入我的腦海,刻進我的記憶里。
這些符號偶有工整的繁體漢字注釋。在第一頁符號旁書寫著:“式一?召靈:絆者以珍視之事物為祭,可召喚鬼?!?
第二頁又寫著:“式二?奪命咒:絆者以身體發膚為祭,同鬼契約成,鬼即可將絆者欲奪命之人食之,以成絆者愿,以飼鬼?!?
毛病。
這是當時我看到這些字時的唯一想法。
然而那天當父親一如既往將我揍得頭昏腦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