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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臥里就一張大床,靠著大陽臺放著張躺椅,別無它物,一覽無余。此時此刻,大床上躺著兩個孩子,丟丟和點點累了,上了床就呼呼大睡。小哥倆依偎在一起,點點徹底窩在哥哥的懷里面,一雙肉肉的小腳丫就差懟到哥哥的嘴巴里了,腦袋貼著哥哥的肚子,小手緊緊地抓著丟丟衣服上的扣子。
丟丟抱著弟弟的腳丫子,以守護的姿態,就怕大點點睡著睡著從床上滾下去。是沒有滾到床底下,但轉身一百八十度,徹底顛了個個。丟丟還沒有徹底地躺在床上,小腿垂在床的外面,赤著腳,很有可能著涼的。
“不洗澡可以,但不能夠這么睡,感冒了怎么辦。”秦深拍開章俟海攔著他的手,瞪眼說:“寵孩子也是要看分寸的,懂。”
章俟海妥協,“聽你的。”
秦深進了臥室,先把大點點從丟丟的懷里面扯出來,今天真是累了,這么弄孩子也沒有醒。讓章俟海給大點點換衣服、換尿布,別又發生水漫尿褲的事兒。秦深把丟丟扶了起來,睡眼惺忪地孩子喊著“爸爸”。秦深摟住他,“我的寶貝你繼續睡,爸爸幫你把衣服褲子脫了。”
“好。”丟丟的腦袋靠在秦深的肚子上,眼睛根本就睜不開。
秦深給孩子脫了衣服、褲子,又給套了睡衣,換好了就讓他好好在床上睡覺。丟丟躺到床上之后,手下意識地在床上揮著,找他的弟弟。“點點?”
大點點受到了召喚,剛換了尿布,撅著屁股趴在床上,聽到哥哥的聲音,忙不迭地滾過去,被秦深抓住了腳。
“急什么,還沒有換好睡衣呢。”小嬰兒的連體褲來一身,穿好了就算是晚上睡覺從被子里滾出來,照樣不會著涼。
換衣服的時候大點點醒了,迷迷瞪瞪的大眼睛睜著看爸爸和爹爹,還伸出手好像要抱抱。就在秦深以為他要自己的時候,臭點點扭頭去看哥哥,沖著哥哥伸手軟軟地喊著:“啊啊~”
秦深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真是……說你什么好呢。”免得大點點吵醒了丟丟,秦深把他放到了大兒子的旁邊,大點點自動自發地依偎到哥哥的懷里,還伸頭在丟丟的臉上親親,親完了就心滿意足地睡覺了。
秦深扶額,真是了不得了。
看兩個孩子睡著了,秦深和章俟海帶上門走了出去,今天累的夠嗆,秦深也只想早點兒睡覺。“我們也睡,渾身跟散架了一樣,不想動彈。”瞇著眼睛警告身邊的章俟海,“蓋棉被的純睡覺,不準干其它。”
章俟海竟然思考了一下,這才說:“好。”
秦深:“……”你平時的果斷果決呢。
主臥是次臥兩三倍大,半圓形的墻面占據了房間三分之二的墻壁,俱是落地窗,現在落地窗外是幽靜的青河水面,偶爾可以看到夜游的船只開過,遠遠的。湖心島周圍屬于私人領域,有浮標為界,不會有人貿然靠近。
主臥里的陳設同樣簡單,秦深踏入室內,一張舒適的大床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視線,移不開了。
軟著腿靠近大床,秦深把自己扔了上去,舒服地長嘆,“太舒服了,有太陽的味道。”
湖心島別墅這兒每天都有人過來打掃衛生,晾曬被子,方便主人隨時隨地過來居住。秦深在床上滾了一圈,這床不軟不硬、人躺在上面托著脊柱,支撐著每一寸身體,打了個哈欠,他側躺著看到章俟海拿了換洗衣服準備去洗澡,懶散地說:“這么累,就算了。”
作為潔癖入骨的家伙來說,一天不洗澡就是要了命了,更何況一個白天在外面,沾染了多少灰塵、和多少人接觸過,又有多少細菌……不想不要緊,想到之后章俟海就渾身不自在,加快了去浴室的腳步,“你困了就先睡。”
秦深掙扎從床上爬起來,“不了,等你洗好了我也沖一下。”按照章俟海的潔癖程度,肯定是不容許別人從外面進來之后就合身躺到床上去的,也就是秦深例外,不會讓章俟海討厭。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秦深站起來找到遙控器把窗簾拉上一半,留下一塊,他站在窗邊往外看。抬頭去看天空,快要十五了,天上的月越來越圓,相應的也就越來越亮,有了月色,外面的世界才沒有徹底淪落在黑暗中。
“咦?”秦深揉揉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鯉魚王阿里和白王在青河中游動著,一紅一白相伴相依,姿態輕盈,仿佛兩條綢緞,他們身邊有許多紅鯉游來游去地嬉戲,不時躍出水面后落下,拍打水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非常清晰。
白天巡視青河太明顯了,鯉魚王夫妻會在晚上到處游著看看,這是白王身體恢復后的第一次。白王有過一次遇險的經歷,阿里不放心他單獨行動,拖著肚子也要跟著。
魚群游遠了,秦深收回了視線拉上了窗簾,轉身時正好看到章俟海出來了,“洗干凈了上床吧,我馬上來。”
還有比疲憊了一天之后洗個熱水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更加舒服的嗎?洗完澡上床,秦深閉上眼睛睡覺,他在腦海中暫時沒有找到比睡覺更加舒服的事兒。
晚上他迷迷糊糊地感覺章俟海起了個好幾次,但實在是太累了,沒有精力睜開眼睛去問他干什么。早晨,秦深感覺身前有個熱乎乎的小身子,睜開眼,入目的是大點點白嫩嫩的腳丫,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他的被窩里,小家伙睡姿豪放,整個小身子橫在枕頭與被子中間,一條腿曲著架在枕頭上,一條腿伸直了,就差那么兩三厘米就伸到了秦深嘴巴里。圓潤可愛的腳趾動了動,秦深在上頭捏了捏,手撐著床小心地坐起來,給躺在他另一邊的丟丟拉拉被子,秦深看到章俟海抱著一本書坐在窗邊看著。
聽到動靜,章俟海看了過來。秦深指指孩子們,無聲地問:“他們怎么來的?”
章俟海笑著搖搖頭,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秦深懂了,肯定是個又長又復雜的故事,醒了就索性起床,從床上下來之后,他給大點點換了換位置,摸摸兒子的小屁股,尿布摸起來干爽的,估計換過,那就好。
章俟海已經放下書走了過來,“餓不餓?我們去吃早飯,讓兩個孩子繼續睡會兒。昨天晚上點點鬧夜,哭著醒了好幾次,估計累到了不舒服。”
“啊!我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秦深心疼地去看兩個孩子,“晚上肯定都沒有睡好吧。”他明白章俟海昨晚起身好幾次是為什么了。
章俟海說:“后來跟著我們睡就好了。走,去吃飯吧。”
“辛苦你了。我先去刷牙洗臉,總不能帶著蓬亂的頭發、穿著睡衣去吃早飯。”秦深摳摳眼角,“臟死了。”
“我不覺得臟。”章俟海湊過去在秦深的嘴角親了一下,“我覺得很好。”
秦深推開他,“咦咦,真受不了,早晨起床不刷牙不洗臉,原汁原味啊。”
章俟海:“……”好好的氛圍被秦深的原汁原味破壞掉了,失笑地搖頭,“我在樓下等你,我讓廚師做了廣式早點,有你喜歡的叉燒包。”
聽到吃的,秦深的眼睛驀地發亮,“我馬上來。”
廚師大清早坐船來到的湖心島別墅做飯,早點現吃現做,不會讓美味因為一路的風塵少了靈魂。秦深坐定之后,有漂亮的茶藝師過來烹茶、點茶、分茶,頓時茶香四溢。跟著章俟海,秦深也學會了品茶,最起碼會區分龍井和鐵觀音的區別,知曉普洱和大紅袍的不同,輕抿一口清茶喚醒沉睡一晚的味蕾,“味道不錯。”
“嗯,是不錯。”
喝了一小杯茶清清口之后,秦深朝著章俟海擠擠眼,“但和喝茶比起來,我還是喜歡喝奶茶,咸的那種。”
秦深研究生那會兒喝過一次咸的奶茶,自此就愛上了那種濃香的味道,熱量極高的飲品喝起來幸福感滿滿。
章俟海看向茶藝師說:“煮一壺咸奶茶來。”看茶藝師站起來空手轉身,他特意補充了一句,“就用茶盤里的紅茶,不用其它。”
茶藝師怔了怔,“可是先生,這個茶葉……”
章俟海淡淡地看著她,“有什么疑問嗎。”
茶藝師不敢有任何質疑,捧著茶罐躬身往后退。
秦深看不出茶葉的好壞,反正章俟海用的茶就沒有差的,“這個茶很好嗎?煮奶茶不需要用這么好的茶,浪費了。”
“用這種茶煮出來的奶茶更香更好喝,不值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