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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章俟海拍了拍大兒子的頭,“你做的很好,點點怕耽誤你吃飯呢,這才讓我抱的。”
大點點伸手去夠湯碗,“啊啊。”喝湯喝湯。
丟丟翹起了嘴角,“我知道了,爹爹。”安慰自己而已啦,他明白的,大點點才多大點兒的小嬰兒,知道什么呢。
章俟海給點點喂吃的,雞汁土豆泥里面放了豌豆泥,是孩子的輔食。吃自己的不過癮,點點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桌子上的菜,特別是爸爸正在撕的雞,看起來太好吃太好吃了。
當然好吃,荷葉雞又嫩又多汁,小公雞肚子里還塞了蘑菇、筍丁等等,荷葉一撕開,荷香、肉香、菌菇香、筍香……各種味道便爭先恐后地撲面而來。秦深把一條小雞腿和兩個翅膀全放到了丟丟的餐盤里,“吃了長更壯。”
“爸爸,我要翅膀就可以了,雞腿你們吃啊。”正吃著小黃花魚的丟丟連忙說。
“給你了就吃呀,我和你爹爹可要包圓剩下的。”說是這么說,但一只小小的童子雞才多大啊,兩條腿、兩翅膀卸掉之后就沒有多少了,但這個雞肉嫩,除了鹽沒有加其它任何調味,正在生長發育中的小孩子吃著最好了。
秦深把另一條雞腿放進了章俟海的盤子里,自己吃剩下的身子,雞胸肉柴、脊背上幾乎沒有肉、雞脖子全是骨頭,沒什么可吃的了。
埋頭吃雞的秦深看到一條雞腿出現在了自己的盤子上,抬頭看,看到章俟海收回去的筷子。秦深莞爾,用筷子把腿肉撕了下來,送到章俟海的嘴邊,“嘗嘗看,我覺得童子雞肉太嫩,明天讓寶成哥用只快一年多的小公雞做鹽焗雞吃。”
章俟海就著秦深的手把雞肉吃掉,看著秦深說慢慢地說:“好吃。”
秦深:“……”莫名覺得臉紅哦。
大點點伸長了脖子,“啊啊~”他也要吃。
秦深直接在點點的大臉上掐了一下,“怎么哪里都有你,乖乖吃你自己的,雞汁土豆泥多香啊。還眼饞我們的干啥,你看,哥哥也要吃土豆泥的。”
說到土豆泥,秦深想起來也有丟丟的一份,把白色的小盅推到大兒子的跟前,“涼了就不好吃了,快嘗嘗看味道怎么樣?”
“啊?”丟丟疑惑地眨眨眼,“不是弟弟的輔食嗎,怎么我也有?”
“大點點吃的都是糊糊,你的里面豌豆整顆的,是給大孩子吃的。”秦深揭開了盅蓋,里面雞汁煨出來的土豆泥細膩,點綴著一顆顆的綠色豌豆,看起來可口極了。
丟丟心里面充塞著滿足和感動,自從有了弟弟之后,爸爸和爹爹總是從各方面家做到了平等,如同一道菜、一件衣,不會因為有了弟弟而忽視了他。丟丟想,其實自己長大了,不需要這么細致周到的呵護,他不會跟弟弟爭寵的,但爸爸和爹爹的體貼,真的讓他心里面非常熨帖。
不多說感謝的話,丟丟揚起了燦爛的笑容說:“我們一起吃吧。”
···
吃完之后,一家四口在外面露臺上消食兼之等待鯉魚王的到來。
“點點,喊哥哥。”丟丟不厭其煩地教弟弟說話。
大點點往哥哥身上撲棱,“啊啊。”抱抱,抱抱。
丟丟堅決不抱,架著點點讓他老老實實地站在長椅上,“笨點點,怎么還不會說話呢,叫哥哥啦。”
“唔——”大點點叫不出來,小腳丫子疊在一塊兒使力,就使出幾個“噗噗”響。
“啊!”丟丟大叫,“點點放屁了。”
站在一旁的秦深正要說:沒事兒的,放屁很正常,別把粑粑一起蹦出來就行,不然又要換尿布、洗屁屁了。話還沒有說出來呢,他就聽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說:“不愧是我弟弟,就是厲害,放屁就是響亮。”
秦深默默轉頭,“……”丟丟不僅僅是妹控,也是弟控啊。
拽拽章俟海的袖子,秦深悄聲地說:“以后你們都寵著他吧,我一定要兇一點兒,不然鎮不住他。”
章俟海無奈的笑笑,“不會成小霸王的。”就算是成了又怎么樣,他們家有這個資本。
臨水平臺那邊有嘩啦啦的水聲傳來,一家子看過去,看到了水鬼小喜、蚌精珠珠還有一些不認識的水中精怪護送著兩條鯉魚慢慢游了過來,紅色如綢帶一般的是鯉魚王,鯉魚王旁邊虛弱無力、只能夠靠在妻子的身上緩緩游動的是白色的錦鯉,唯有額頭上有一抹鮮艷的紅色。
白色錦鯉可比紅鯉小多了,體長不過兩米,他身上傷痕累累,有鮮血從他身上滲透出來,蜿蜒在水中。
秦深皺眉,跨出一大步擋在孩子們的身前,溫聲地說:“丟丟抱著弟弟到屋子里面去吧,時間不早,你應該做作業了。”
丟丟聽話地點點頭,剛才瞥到的一眼,猙獰可怖、血肉模糊的樣子讓他心驚膽戰,擔憂地問:“爸爸,能夠治好他嗎?”
秦深抬手摸摸孩子的臉,純善的眼神讓他心中的陰郁散了散,他說:“肯定會的,你放心吧。”
“嗯。”丟丟抱起了弟弟,轉身進了屋里。
等孩子們進去之后,秦深轉過身望向臨水平臺外,身后傳來了屬于成年人的腳步聲,是蘭德起和郭躍來了。
“魚來了,過去看看。”
蘭德起點點頭,走到水邊蹲了下來,打著電筒查看著大魚的情況。剛才光線昏暗還看不清楚,手電筒集中的光束很容易就看到大魚身上血肉模糊的傷痕,生生拔掉鱗片之后留下淋漓的血肉,在水中泡著,傷口泛白、浮腫,有絲絲縷縷的鮮血滲透了出來,空氣中是濃重的血腥味和魚腥味。
小喜在一旁憤怒地握著拳頭,“河里面有偷獵者,那些該死的家伙想要抓白王,手上還拿了槍。”
“拿了槍?”這個事兒就大了,肯定要管管啊。秦深拿出手機準備報警,將將要撥打報警電話的時候怔了怔,報警理由說什么?說有人持槍在水中偷獵,理由靠譜不?
“我來打電話,你處理這邊的事情。”章俟海說。
秦深點點頭,“行,你找人處理這件事情更加方便。”在俗世中,章俟海的力量可比秦深大很多很多。
章俟海去打電話后,秦深站在蘭德起一邊看他檢查,大體檢查完了,蘭德起說:“把魚撈出來,帶到醫務室去。”
“好嘞。”郭躍擼袖子,準備撈魚。
水中的鯉魚王發出“噗噗”幾聲,小喜給翻譯,“鯉魚王問她的丈夫有救嗎?”
蘭德起面對病人及病人家屬實話實說,“他身上大概有百分之六十的鱗片被拔掉,傷口泡在水中受到了污染,出現了腐爛壞死的情況。而且失血過多,能夠活著就靠著鯉魚王渡真氣保住一縷心脈,勉強維持著罷了。我只能夠說試試,盡我所能保住他的性命。”
秦深聽懂了蘭德起的未盡之言,盡人事聽天命,白王能不能活著,看他個人的意志力、看老天的天意了。
鯉魚王發出哀泣,聲音且尖且細,就像是稚嫩孩童的哭聲,和著夜晚涼涼的風,聽得人心中發顫。
白王虛弱地扇動著魚鰭安慰著妻子,他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只能夠無言地安慰著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