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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們也要玩游戲。”
“那是大人玩的。”小藥丸,小孩子要了干啥。
秦深接收到兒子控訴的小眼神,果斷跟著丟丟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好有孩子在大人的指導下投壺,“呃,爸爸之前沒有看到。”
“那,我們現在可以玩嗎?”三個大小不同的孩子眨巴著眼睛期待地看著他。
秦深還是有些猶豫,壓力山大,該怎么和孩子解釋小藥丸呢?身邊章俟海說:“一起去參與游戲吧,他們要的不是藥丸,要的是那個陶盆。”
“陶盆可以當作獎品?”
“和國王說一聲就好。”
“那好吧。”
為了不讓孩子們掃興,秦深和章俟海也參與進游戲中,左右手各牽著一個孩子的秦深沒有看到跟在他身后的章俟海幽深的瞳仁中閃過志在必得的火苗,那個“得”的東西就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在陶盆里面壘成小山高的小藥丸已經沒了大半,秦深他們去的時候公主正在投壺。
箭矢挺長,約莫有一米五,和黍國人身高差不多,一頭扁平像是鴨嘴獸的嘴巴,一頭扎著個乒乓球大小的小球,扎著小球的那一頭是箭頭,扁平的那處是箭尾。
投壺在華夏歷史中是流行于古代士大夫、世家女眷們飲宴時常做的一種投擲游戲,也是一種社交禮儀,會進行專門的訓練。黍國也是如此,公主長于王宮更是精通此道,抓著整支箭三分之二靠近箭頭的地方,對準了目標,姿態優雅地投擲了出去,箭矢落壺,扁平的箭尾在外頭滴溜溜轉了幾圈緩緩停下。
公主隨手從托盤中拿出第二個,姿勢如同之前投擲了出去……兩次游戲機會,四十次投資次數,公主次次不空,全中,得到八顆小秘藥。
圍觀群眾爆發出歡呼的掌聲,還有人吹起了帶著一點點曖昧的口哨,調笑著這對新人。
公主笑著向在場所有人團團作揖,“良辰美景、春宵苦短,我欲與駙馬到外面賞月看星星,諸位客人繼續游戲,失陪失陪。”
“去吧去吧,我們怎么會耽誤公主。”
“公主駙馬加油,為國家開枝散葉。”
“恭喜陛下,很快就能夠當祖父了。”
眾賓客的調笑中,公主帶著滿面緋紅的駙馬告辭,他們出去賞月看星星作詩去了。
“哈哈,好、好、好,年輕人就是非常好。”國王樂呵呵地拍著自己的肚子,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已經笑彎成兩道月牙兒,他看到秦深和章俟海,走了過去說:“我尊貴的客人們,也來玩我們游戲吧。宮廷秘制的藥丸對任何人的效果都出奇的好,你們不想體驗到腦海中放煙花的感覺嗎,想的話就吃上一顆,絕對難忘。”
“老板,我們黍國制作的藥丸對身體無害,不似凡間的那些或多或少有著副作用。”術圓也為自己國家的藥物代言,“可惜制作起來工藝復雜,為了公主大婚,陛下特意命人耗費三年時光才得這么一些,還想要又要等上三年。”
秦深內心是拒絕的,并不是很想要,放出籠子的老男人非常折騰人……但答應了孩子們玩游戲,秦深只得無奈地接過了箭矢,還提出了一個要求,“我的兒子很喜歡裝藥丸的陶盆,可以作為游戲獎品給我們嗎?”
“陶盆?”國王這才仔細去看裝藥丸的陶盆,大為光火,圓眼暴突、戾氣涌動,“混賬,不好、不好、不好,非常不好,是誰拿出這么一個丑陋的東西出來的,將我們黍國的臉面置之于何地!”
端著托盤的侍從嚇得兩股戰戰,“陛下饒命、陛下饒命。”侍從跪倒在地,膝蓋落地時的脆響聽的人頭皮發麻,就算是如此,侍從也不敢將手中的托盤有半點傾斜。
一時間熱鬧的場面凝滯,所有黍國人噤若寒蟬。
術圓抬起手臂,讓大家盡情地玩耍,不要在意,他上前扶住國王的胳臂溫聲地勸著,“手底下的孩子做事不用功,教訓一下就好了,陛下不要動氣,大喜的日子見血了多不吉利。”
翻涌的戾氣有所收斂,國王沒好氣地呵斥,“真是不像話。”
“對對對,不像話,還不把東西給別人拿著,自己出去領賞,五十下杖杖紅多吉利。”術圓垂首冷眼看著侍從,抬頭時恢復成笑容滿面,“陛下,您看怎么樣?”
國王嘟囔,“你還是太善良了,今天公主大婚,就按照你說的辦。”
侍從被拖了一下,顏色暗淡樸素的陶盆裝著桃紅色的小藥丸再次被別人穩穩當當地托著。
秦深與章俟海對視一眼,所有人都不能夠只看表面、只看第一印象,無論是什么品種的人類,都是善變而復雜的生物。
“這個陶盆太難看,一點兒都不符合我們黍國的審美,我尊貴的客人喜歡這種樣式的,我的國庫中還有許多類似器形的精美瓷器,客人盡管挑。”國王重新變得笑呵呵,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但是圓眼睛微微瞇起,帶著一點點強勢的意味。
秦深掂量一下手中輕飄飄的箭矢,也笑著,笑容只是掛在唇角,不上眉梢,“我挺喜歡這個,既然國王不要,索性給了我好了,我帶著出去。”
國王與秦深對視一眼,短暫的視線交鋒之后,他捧腹哈哈笑了三聲,“哈哈,好、好、好,非常好,尊貴的客棧主人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哪里有不滿足的道理,只要尊貴的客人投中箭矢,這個陶盆就是您的了。”
“好。”
約一米五的箭矢看起來很重、有分量,真正拿在手上才發現其輕如鴻毛,拿在手上幾乎無物的感覺,很難控制力道、投擲的角度,投中壺口很有難度。
幾個孩子躍躍欲試,把箭矢拿在手上卻使不出力氣來,運動細胞全都讓位給閱讀的小丟丟沒有扔進去一根,想要征服世界的龍龍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氣扔進去一根。“拇指少年”重遠舉著長箭,遠遠看著自己像是個支點,他是三個孩子中運動細胞最發達的,也有射擊技巧和經驗,但也很遺憾兩次機會只是扔進去三根,箭矢對于他來說太長了。
輪到兩個大人,秦深扔出去五個全都落空,拿著一根箭矢在手指間移動,尋找著感覺。黍國的投壺不看力氣,看的是技巧,他在尋找。
“尊貴的客人不用勉強,制作箭矢的材料是空心木,只有我們黍國人可以感受到它的重量,外人很難的。”術圓不想讓客人們敗興而歸,于是開口解釋,“客人想要陶盆,和我們的國王說上一聲就好。求一求,沒什么大不了的。”最后一句,意味深長。
秦深似笑非笑地抬頭看著術圓,“鑲嵌在客棧柵欄外面,就當做不屬于客棧了嗎?”
術圓瞳孔一緊,臉上的笑容不變,“我們國家與客棧比鄰而居,世代交好。”
“所以,別來無謂的試探。”秦深抓著箭矢扔了出去,“咚”,扁平的箭尾在壺口滴溜溜轉了幾圈,“看,我投中了,技巧還是很好掌握的。”
又不是傻子,哪里真以為黍國邀請他是來交個朋友的,也許一開始是這么想,慢慢深入感覺就變了,帶著孩子們踏入陌生的領域,秦深不會心大到只顧著盡情玩樂。術圓在介紹黍國的時候不時強調“一衣帶水”、“比鄰而居”,用意很簡單,強調黍國不在客棧內,他們黍國不用像彼岸花叢內的靖人那樣繳納“歲貢”。
秦深一行人來到黍國之后受到了友好的接待,卻不是很真實,好的過分呢,戲肉可不就在游戲中出現。哪怕沒有陶盆出現,也會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秦深甩頭,他又不吃這一套,小小的黃米之國有什么好囂張,把他惹生氣了,就把柵欄給拆了,誰跟誰啊。多求求他才是真的,和誰玩心眼、撂臉子,哼。
掌握了技巧之后,投壺就成了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秦深剩下的箭矢一個不落的投進了壺中。但人比人氣死人了,章俟海之前都沒有上手拿過箭矢,投出的第一個就進去了。
秦深氣炸,“為什么你第一個就可以?!”
章俟海無辜,“看了一個晚上,我總結經驗啊。”
“……哦。”秦深不想和學霸說話,心會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