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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法和妖姬一去一來互相diss,在秦深的盯視下劍拔弩張卻沒有動手,老板都宣布了客棧內不準斗毆的規矩了,無論是誰,進了客棧都會受到規矩的束縛。
妖姬能夠和秦深交手那還是因為她沒有帶著惡意,確切地說,她是帶著調、戲意味和秦深動的手……
兩人罵得吐沫橫飛,妖姬端起桌面上的咖啡猛地朝嗓子眼兒里灌,“勞資呸,緣法這種糙漢就是送給我我也不要,根本就捧不紅。”朝秦深擠擠眼,不放棄地游說,“我開了一家娛樂公司,捧了好多小鮮肉,老板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娛樂圈很多帥哥靚女喲。”
“媽媽原來拿了錢去開了娛樂公司,難怪寶庫里沒有多少金銀。”小涼也出來了,她逃離妖姬的掌控已經有二十余年,還真不知道妖姬的動向。
見到小涼,妖姬慈愛地笑著,“乖女兒喲,要不要跟著媽媽回去,媽媽讓團隊好好包裝你,讓你當大明星,青春玉女怎么樣。”
小涼的腦袋搖成撥浪鼓,“不要,奴家要去地府找公子。”
“又是那個臭書生,我當年就應該撕碎他。”一陣夸張詭異的鈴聲響起,妖姬從兜里面拿出手機,“喂,找我啥事?啥,競爭對手買水軍黑我們的小鮮肉,等著,我馬上回來,讓那些小兔崽子知道誰才king。”
打著電話,妖姬就急匆匆地往外走了。
秦深:“……就這么走了啊。”
正在醞釀新詞罵人的緣法:“……灑家還沒有罵夠呢!”
還想著怎么繼續拒絕的小涼:“……姥姥不是來抓我的?!”
不在狀態的王樂彬,“怎,怎么了?”
“爸爸。”丟丟噠噠噠地跑了過來,抓住秦深的手往后拽,“爸爸,有個人睡船上飄過來了。”
“睡船?”
“嗯嗯。”丟丟用力點頭,“在荷花那兒,睡在船上來的,爸爸你去看看呀。”
秦深被丟丟拽著往房間去,穿過了房間來到外面露臺上,露臺前深入河中的木質平臺,周圍也長滿了荷花,河水上漲,漫過了平臺大半,有一艘船靠在岸邊,被簇擁在荷花叢中。
船上沒有人。
“爸爸,人在那邊。”
“爸爸看見了。”
秦深看過去,那人盤腿坐在平臺上,側面對著門口,姿態隨意地垂頭看著滿岸的荷花。
聽到聲音,坐在平臺上的男人抬起頭,眉目精致非筆墨可以形容,他坐得靠外,幾近水邊,遠遠看著就像是坐在荷葉花叢之中。男人衣著隨意舒適,亞麻灰的休閑長褲,亞麻白的襯衣,手腕上帶著一串奇特的手串。
手串由三十六顆乳白色珠子串成,每一顆珠子上都雕刻著不同的圖案,都是佛教傳說,珠子并不是渾圓的,而是不規整的近圓形,總體看起來古樸粗獷。但羊脂玉特有的瑩潤感又給人通透圓融之意,一眼看去手串就顯得非常奇特。
更奇特的是,纏了幾道戴在男人手上的佛珠上有一顆綠意黯淡的佛塔,不是近圓的形狀,看起來更像是個吊墜,與手鏈整體一點兒都不搭。
如果說手鏈是陽春白雪的話,那佛塔應該是地攤上壓攤位的邊角料,買東西搭送都覺得寒磣。
秦深不自覺地摸上藏于領口下的吊墜,從張芳子手上拿回來之后他就帶了上去,雖然造型是男女通用的,但他總覺得戴項鏈太娘們唧唧,所以吊墜都藏在領口下頭。
兩個真像……
自嘲地一笑,他想什么亂七八糟的呢!
“秦深?”
往前走了一步的秦深,“章先生,你好。”
“不用拘束,一切隨意,站著坐著都好。”
這話說的,跟客棧的主人是他一樣,秦深一點兒都不想拘束,這可是他的地盤,但面對男人總有些不自在,擔心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入不了男人的眼。
自信哪里去了,秦深!
秦深在心里面大叫,經歷大小考試都不帶哆嗦的自己怎么變得猶猶豫豫的,跟個大姑娘看到心上人似的。
呸呸呸……
……給自己跪了orz
第13章 章先生(捉蟲)
秦深不著痕跡地做了一個深呼吸,走了幾步自然地盤腿坐下,丟丟沒有走,亦步亦趨地跟著爸爸,等爸爸坐下來了就依靠在他的身上,半個身子藏在爸爸的身后,探頭用純真的目光好奇地看著睡在船上隨波而來的男人。
秦深拉著丟丟的胳臂把孩子拽到身前,讓他坐到自己的腿上。
“你的兒子?”
“嗯,叫秦時宜,小名丟丟。丟丟,叫叔叔。”
“比爸爸大的叫伯伯。”丟丟認真地糾正爸爸。
章俟海是湖悅酒店湖心雅居的住客,秦深在那個給他開車時,這人據說已經住了大半年。他看著年紀不算是很年輕,大概三十五六歲的樣子,眼尾有著小小的細紋,長而濃密的睫毛隨著眨眼微動,溫柔的雙眸中歷經世事滄桑后才有的平靜淡然也時隱時現。
和他對視時,雙眼中的深邃能夠將人溺斃其中,猜不透、看不透。
湖悅酒店有很多關于章先生的傳說,有說是京城來的世家子,有說是看透紅塵的佛家居士,有說是來度假的大老板……無一例外,圍繞他的都是有錢、地位高、權勢大,輕輕跺一腳,整個東洲市都要抖三抖的那種人物。
秦深不是沒有見過為了能夠得到章先生一眼就絞盡腦汁、明爭暗斗的,想少奮斗二十年、攀高枝兒,他能夠理解,卻不敢茍同。
嘆息一聲,最起碼那些姑娘還能夠明著將自己的心思說出來呢,哪怕是為了錢權地位……
章先生輕笑,“是啊,比爸爸大的叫伯伯,我比你爸爸大多了。”
丟丟用“就是如此”的眼神看了一眼爸爸,然后乖巧地喊了一聲,“伯伯。”
聲音有著稚兒的軟糯,還帶著些許的小奶音,章俟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心也跟著蕩了一下,像是期待了這一聲很久很久。心中有有一瞬間的不滿,有個聲音在耳邊說,不單單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