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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穆龍軒,瑾之癟著嘴撇開頭,紅著眼睛死死盯著自己鞋尖不肯動。
“寶貝,到太子哥哥這兒來,剛剛是太子哥哥不對,不該那么兇你。”
“寶貝”二字,徹底讓瑾之眼眶里的水光,化作了實質的淚水從他眼睛里滑落出來,順著臉頰,滴在了地上和干凈的鞋面上。
瑾之的淚終于瓦解了穆龍軒所有的冷漠,他主動伸手再次將瑾之抱到腿上,然后用塞在瑾之衣兜兜里的絲帕給瑾之把淚水擦干,這才柔聲道:“孤也不曾說過半句過分的話,怎么就這么愛哭,也不怕羞?本來逃課就確實是你不對,哥哥還不能說幾句,嗯?這么嬌氣可如何是好。”
說瑾之嬌氣,穆龍軒卻完全沒想過,究竟是誰把瑾之寵得如此嬌氣,受不得半點委屈。話說到底,這份甜蜜的負擔,還是他自己造的“孽”。
一聽穆龍軒這么說他,瑾之立刻就粗粗地抬手揉了揉眼睛,硬氣地大聲道:“才不愛哭,才沒有逃課,才不嬌氣!是,是……”
說著,瑾之像是想起了什么,心里的委屈又涌了上來,哽咽地說不出話了。
見瑾之的眼淚又在眼眶里打轉,穆龍軒此時才是真有些訝異了,因為瑾之平時并不是個特別愛哭的孩子,就算哭也很快就好了,不會這樣默默鼓著氣與委屈,不肯說話,還眼淚止都止不住。
想到莫不是最近不在府里,瑾之受了什么欺辱……穆龍軒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鳳眼微瞇,眼神便冷了下來。他抬眸淡淡掃了一眼周圍服侍的婢女,眼底的風雪瞬間便凝聚成最凜冽的冰寒,懾得所有人登時嚇得跪倒在地。
察覺氣氛不對,瑾之連忙抓住穆龍軒的衣襟,急急道:“不關她們的事。”就怕說慢一刻,穆龍軒又要懲罰府內的下人。
低頭緊盯著瑾之的眼睛,穆龍軒心里有幾分不悅,他不喜歡瑾之有事情他不知道,瑾之的任何事都必須被他掌控在手心。
“既然不是奴才的怠慢,到底何事如此委屈?”穆龍軒一句“奴才的怠慢”又讓跪在地上的婢女們抖了抖,生怕今日之事不可善了,只因因這個罪名被趕出府、甚至被杖斃的“前車之鑒”實在太多,有些早已尸骨不存。
擔心穆龍軒真發脾氣,瑾之鼓了鼓臉頰,這才不高興地嘟著嘴,不情不愿地嘟囔道:“誰讓太子哥哥這次大半個月了才從宮里回來,回來了也不去看我。一聽柳絮說你回府了,我就與太傅告了假來找你,你還兇我、冤枉我,難道我不該委屈嗎?”
看著瑾之鼓著臉頰、瞪著眼睛的可愛樣子,聽到瑾之如此在乎他,穆龍軒眼中的冰雪瞬間化開,融成了一汪漾漾的春水,好不迷人。
“傻寶貝。”也不管瑾之微不足道的掙扎,穆龍軒將跟他鬧別扭的瑾之重新摟進懷里,用下顎輕輕抵住瑾之的頭頂,溫柔地低聲道,“近來父王病重,朝中事物繁多,雖是孤忽略了你,卻也非孤所愿,不過孤答應你,以后不會再如此。”
“父王病重?”瑾之聽到這話只是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卻并未真的往心里去,因為他其實從未見過穆王成,在他記憶里,他只是知道有這么個義父,卻不知義父究竟意味著什么,沒人教過他,也不會有人告訴他。只因穆龍軒不需要瑾之知道除“穆龍軒”這三個字之外的一切。
“不是什么大事,瑾之不用理會。”抬手緩緩撫摸著瑾之溫熱的后腦勺,穆龍軒即使在說到穆王成病重時,眼底的眸色也不曾發生改變,也許有一點改變,卻也只是從溫和變得漠然、冰冷、無情,似乎穆王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