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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劉寧到現在還記得他出生的那個小胡同，又深又長里面住了不少人，印象最深的是住在里面的那家，因為那家有他的好哥們王浩。

劉寧對王浩家熟悉的可以閉上眼睛就想起來，以至于那么多年過去了，他還覺著王浩住在那個地方一直沒離開過。

院子里有個水管，王浩家看門的狗是散著養的，夏天的時候，王浩就會擰開水管給狗喝水，那狗很靈，邊張嘴接水邊伸脖子讓水濺到背上，每次喝好了水，那條叫黑子的狗都會用力的甩甩背，太陽照著黑子黑亮的毛上，好像都能反出光來。

劉寧所有的記憶都停留在那一刻。

飛濺的水落到王浩的大褲衩上，就跟王浩剛尿了褲子似的那么滑稽。

王浩媽要看見了就會從南面那間房里出來，吆喝王浩。

劉寧那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坐在王浩家的院子里乘涼，王浩家的院子很大，而且王浩家的大門總敞開著，夏天的風吹在臉上舒服極了。

北面房前種了個棵香椿，每年到開春的時候，香椿一發小嫩芽，王浩媽就叫他們架上梯子爬到房頂去摘香椿，摘的多了，王浩媽就會讓劉寧抓上一半帶回家。

劉寧家就住在王浩家隔壁，可地方比王浩家小多了，房子也矮，劉寧對雙親的印象非常淺，那時候他父母總忙碌著，大部分時間劉寧是跟王浩混在一起的，同一個幼兒園同一所小學同一所中學……

上小學的時候，他們上的是離胡同最近的那所，一共就幾個班，里面的孩子都是附近住家的，除了第一次王浩媽來接他們外，之后每次上下學都是他跟王浩就伴回家。

學校離的他們那個胡同實在太近了，近到王浩課間的時候還能跑回家去給劉寧稍個蘋果回來。

劉寧爸身體不好，開始的時候還偶爾上上班到后來的時候，基本上就總在家養著了，劉寧家本來就又小又矮，家里總有個病人躺著，房里說不出的難聞，劉寧很不喜歡那個家，他常常跑到王浩家去玩。

等劉寧長大懂事后，才知道自己當時有多么冷漠，可知道也已經晚了，不知道是不是真象他姑姑說的那樣，他們家的風水不好，在他爸去世沒多久后，他媽也去了。

那年劉寧才上高中。

劉寧隱約記得那是冬天里很冷的一天，那些不怎么聯系的親戚過來看了看后就都走了。

王浩怕劉寧晚上中煤氣，讓他去自己家睡，可劉寧心情很不好，他覺得他應該哭，可他卻一滴眼淚都沒有，他只是一無所知的茫然，他坐在床頭，王浩就坐在他身旁。

劉寧睜開眼睛，看了看放在枕頭邊的手表，時針指向四的方向，劉寧知道自己再也睡不著了，他只好繼續躺著發呆。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怎么會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事，可一旦開始，就無法控制似的，一股腦涌了出來。

王浩長的很兇，眉毛就跟立起來似的，說話嗓門還大，要不是從小就認識，劉寧都會躲著他走。

小時候劉寧很瘦，長的也不好看，他爸住院的時候，王浩就會跑過來叫他過去一起吃。

王浩家就在隔壁，房子比劉寧家大多了，里面冰箱彩電什么都有，王浩還有個哥叫王強，不過王強比他們大五六歲，跟他們玩不到一塊去。

大部分時間劉寧都是跟著王浩混，王浩起初喜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