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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都頗有默契的沒提微博上的事,一是有些事不方便放在明面上說,二也是因為太忙了,這事又太大,顧不上說。
吃過了午飯,老班叫陶小桃來找夏行之。夏行之趁著阮田田填開戶申請書這會兒用不上自己的功夫,起身去了行長室。
老班一見他就笑起來,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小夏,坐。”
夏行之規規矩矩地在沙發上做好,他猜應該是關于張淑華的事,知道此刻自己應該先表態:“這幾天的事情,麻煩班行了。”
老班揮揮手,話里有些調侃:“小夏,你現在也算是半個網紅了,但輿論是一把雙刃劍,割傷別人的同時,也會割傷自己的手。”
夏行之聽懂了老班話里的意思:“我不是網紅,只是風口浪尖。班行放心,張淑華這件事,我們會計保證絕不會再參與其中,相信輿論也很快會把這件事忘記。”
“那就好。”老斑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人嘛,一輩子也就幾十年,別出頭,別出名,就踏踏實實地做自己。”
夏行之點點頭:“做自己就已經很難了,班行放心,我會努力做好。”
老班笑了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夏行之有些錯愕,他不認為張淑華的事情會帶來什么好消息。
果然,老班也沒有在提張淑華的事,他抿了一口茶水,慢慢咂摸著茶水的味道:“前幾天柜臺那個茶葉老板還記得嗎?”
這才剛幾天,不可能忘。夏行之說:“記得。”
老班樂呵呵地說:“他在柜臺時嘴硬得厲害不是?到了警察局待了小半天就交代了。他是借用自己的商鋪給上游洗錢,有人把大幾萬塊每天分筆轉入他的各個銀行的賬戶上,然后讓他白天取回來交還回去,一萬塊提成五十元,比他正經茶葉生意都不少賺。反詐那邊說,現在茶葉店老板是個突破口,他后面可能和市里在查的案子有關系,特意讓我來轉達一下他們的感謝。”
夏行之愣了一下,他確實看出來茶葉店老板流水怪異,但卻沒想到后面還有大案子。
老班站起身拍了拍夏行之的肩膀:“總行定下來兩周后在上海進行三零一體的總結。本來分行還在考慮由誰代表分行參加,因為這兩件事,分行最后決定由你去做匯報。這個是個好機會,在總行前露露臉,期待你好好干,以后繼續在崗位上放光發熱。”
五點一過,支行里企業部門的人三三兩兩都下班了。最近季度末,分行又下來新的存款任務,廳堂的客戶經理們望著離去的企業部同事,心有不甘地繼續給客戶打營銷電話。
夏行之聽了幾耳朵,其實說是營銷,也不單單是介紹行里的產品,更多的是給客戶們當心里咨詢師。
很多年紀大的客戶都喜歡和客戶經理們聊天,他們太老了,和家里的小一輩說不上話,在現代的社會活得像是被遺棄的人。只能到銀行來找人聊天,一方面說說家長里短,一方面回憶回憶年輕時。
陶小桃攬儲任務輕,先打完了營銷電話,準備換衣服下班,離開時和夏行之提了一嘴自己這一晚上的電話。
夏行之很理解她:“我爸以前也是這樣,他不太喜歡說話,但是很喜歡看清宮偶像劇。”
陶小桃很吃驚:“叔叔還喜歡看偶像劇?”
夏行之笑著點點頭。
這個社會變得太快了。
年輕人還不顧上學習新的事物,一轉眼就成了中老年。回憶成了大部分人的精神支撐,他們不再年輕,卻又舍不得曾經的年輕。
夏行之以前不明白夏言聽,但他現在懂了。
偶像劇里,熱情的愛,沖動的恨,揮灑自如的少年心氣是夏言聽再也找不回來的過去。
夏行之有一瞬間陷入了回憶,身邊的手機忽然“叮”的響了一聲。他這才從回憶中驚醒,急忙低頭查看。
是程云來的信息。
“師兄幾點下班?我去接師兄?”
夏行之如夢初醒,看了眼自己的手頭的工作:“半小時后分行有會計條線的視頻培訓,必須要在行里參加,大概需要再過一個半小時才能下班?”
程云說:“那我七點到吧。”
過了一會兒,程云又問:“要不要請小阮他們吃個飯?”
夏行之瞥了眼身邊正在復查當日業務傳票的三個柜員,回了消息:“不用請客,你最近也不充裕,他們也不講究這個。”
“好。”程云回了一個字,過了一會兒又補上一句,“我買個披薩帶過去,大家分分。”
半個小時后,小程總果然帶了兩大盒披薩出現在試驗區支行,他就算被夏行之說了要節約,但還是改不掉骨子里那點做派,體貼地給加班的客戶經理和柜員們一個部門分一盒。
夏行之和他那點事,客戶經理們還不太清楚,只知道夏行之和程總是大學同學,是朋友,有點相熟。但柜員們都心知肚明。
桂小川第一個對完傳票,從盒子里抽了一角披薩。
披薩店保溫做的好,桂小川吃的時候,馬蘇里拉還能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