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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受眾群體要理智很多,雖然也有反對的聲音出現,但原博一直在反對的聲音下進行解釋和科普,很快,又有一些人加入了科普隊伍,除了一些自始至終咒罵不絕的賬號外,大部分質疑的聲音都閉嘴了。
夏行之越看越頭痛,按滅了手機屏幕。
“別啊,再看幾眼,”程云興致勃勃,他瞄了夏行之一眼,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你看不下去,我看看總行了吧。”
夏行之無奈地把手機放到他手掌上。
程云看著屏幕,一臉無辜地問:“解鎖手勢是什么?”
夏行之只好又在九宮點圖右下角畫了一個正方形的圖案,程云按滅了手機,美滋滋也畫了一遍,屏幕果然亮起來回到微博的界面。
夏行之坐在沙發上發愁,程總則在一旁嘖嘖有聲,過了好一會兒,程總終于看爽了,對夏行之搖搖手機:“你知道是誰發的嗎?”
夏行之嘆了口氣:“大概能猜到。”
程云驚訝地看了看夏行之,又低頭看了看手機,恍然大悟:“這個魚死網破的性格……”
夏行之點點頭。
程云拿著手機就咯咯咯直樂:“我敬她是條漢子。”
夏行之則有些頭疼:“寒窗苦讀這么多年,怎么就這么壓不住氣?鄭不凡光腳不怕穿鞋的,她圖個什么,給何必給自己惹麻煩。”
程云沒說話,拎著啤酒瓶沖夏行之眨眨眼,眼里都是笑。
他的意思,夏行之明白,可越是明白越覺得難受。萬眾唾罵的感受,他比所有人都懂。
兩個人正心照不宣的沉默著,夏行之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程云把來電界面轉給夏行之:“你們分行會計科的,接嗎?”
夏行之急忙走過來,點了接通,電話里先是傳來幾聲問候,緊接著就是有些嚴厲的聲音:“夏哥,小阮發這個微博雖然本意是好的,難道難免會被有心人利用,到時候會損害觀海銀行的聲譽,麻煩你跟她說說,讓她立刻刪除微博。”
這通電話雖然聽起來很委婉,但是對于久在職場的人來說,絕對是一個嚴厲的警告和命令了。
程云在一旁聽著,一邊聽,一邊挑了挑眉。等夏行之關掉了電話,他才說:“要我說啊,甭給小阮打,事已至此,你就裝傻,你們分行再來電話催你,你就說你打了小阮不接,叫他們自己去聯系。反正微博上風向也不錯,你們銀行人跪久了,也該站一回了。”
程云說得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可這并不是夏行之的性格。
夏行之站起身,端著手機走了兩步,然后登錄了自己的賬號,認認真真在那條微博下回了一個帖子:所有的制度產生,都是因為先有不守規矩的人越界,而因此產生的規矩也只是為了保護更多無辜群眾的利益。無理不代表權利,聲音大也不代表正確。只有遵守制度,才能有更好的自由。
程云站在他身邊,看他一個字一個字的敲進帖子里,輕輕嘖了一聲。
等夏行之寫到最后一句話時,忍不住給他比了一個拇指。
夏行之吸了一口氣,點下了發送鍵。
其實他已經猜到這個帖子回出去,自己接下來要面臨什么處分了,但良知讓他無法阻止阮田田,更無法留她一個人獨自面對萬千網友。
“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縮在別人身后。”回帖發了出去,夏行之沒有再看,把手機丟給了程云。
程云笑笑:“不敢面對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唾罵嗎?”
夏行之說:“也不是,準確的說是怕上頭了,再說更多不合適的話。”
程云哈哈大笑,把手機放到桌子上,走到客廳的酒柜里,翻出一瓶紅酒,對著夏行之搖了搖:“來一杯嗎?我私藏的勃艮第老藤黑皮諾,十年前在法國旅游時,正好趕上一場暴雨,我闖進一家酒莊避雨,隨便喝了第一口就愛上了。”
夏行之心里難受,臉上卻笑了下:“師兄的味道嗎?”
他居然會說笑話,這可太震驚了。
程云舉著酒瓶走過來,在夏行之臉頰上親了一口:“沒錯,夏行之的味道,每喝一口都像在用嘴唇品嘗我朝思暮想的師兄。”
夏行之破天荒的點點頭:“那就喝一點。”
程云開了紅酒,沒找什么高腳杯,就用廚房里的飯碗給夏行之倒了一碗。夏行之就好像是梁山好漢一樣,端起酒碗,深深喝了一口。
黑皮諾酒體不澀,很容易進口,但回味卻又長又綿。
紅色漿果和玫瑰花的香氣在口腔里交融,緊接著,花果香淡去,肉桂菌菇和泥土的香氣又交相出現。
復雜且深沉。
他放下酒碗,程云正舉著酒瓶笑瞇瞇看著他:“如何,我師兄美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