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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行之木木然地往家走,手里的小盒子就是個燙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那些事不是沒想過。
因為想過,才更覺得自己不堪。
程云就在身邊跟著,他嘲笑了夏行之,得了便宜,又忍不住賣乖。一會兒勾勾夏行之的手,一會兒又對他耳朵根吹氣。
夏行之被煩得不行,狠狠瞪了他一眼。偏偏這一眼毫無威懾力。
在程云看來,夏行之太好看了,這一眼瞪過來眉目流轉(zhuǎn),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調(diào)情。
可程云又不能逗得太狠,只好一臉真誠:“誰讓你不讓我喝酒。”
夏行之開了房間門,兩個人剛脫了鞋,都還沒顧得上換拖鞋。
程云就吻了上來。
屋子里黑咕隆咚,只有窗外的路燈燈光。程云的嘴唇輕輕叼著夏行之的嘴唇,夏行之木了三秒鐘,理智終于被剝離,無法自控地抬手摟住了程云的腰。
鐘表在墻上滴答作響,秒針走得太慢,連心跳聲一半的速度都趕不上。直到程云在夏行之的喉結(jié)上咬了一口,夏行之才伸手把他推開。
兩個人情緒都不穩(wěn)當了,夏行之靠在墻上喘氣,程云則扶著入戶門口的鞋柜。好不容易夏行之收拾好呼吸拍亮了入戶的門,一眼望見穿衣鏡內(nèi)倒影著的兩個人,一個眼睛比一個眼睛濕,沒有一個體面的。
夏行之推推程云的肩膀:“去洗澡?!?
程云點點頭,聽話地往浴室走。浴室里水聲響了一陣,程云忽然在浴室高聲問:“師兄,一起洗嗎?”
夏行之正在給燒水壺里灌水,手一抖,差點把壺里的水都潑出去。
程云又再問:“真不一起洗嗎?”
夏行之只好回答:“衛(wèi)生間太小了,別折騰了。”
衛(wèi)生間確實不大,不過四個多平方,放了馬桶洗衣機,再放一個洗手池。
一個人洗剛剛好,兩個人都沒地方下腳。
程云很快洗了出來,上身穿了件長款半袖t,下身是空蕩蕩的。他往沙發(fā)上一坐,兩條長腿岔開著,正拿吹風(fēng)機吹頭發(fā)。
夏行之不敢看,低頭鉆進浴室。衛(wèi)生間里,程云穿過的貼身內(nèi)/褲就耷在洗衣機蓋上,夏行之撿起來順手給他洗了。棉布料還是熱乎的,透著體溫。
客廳里的吹風(fēng)機聲音停下來,整個屋子就安靜了,程云催促的聲音只擱著一道門板:“師兄你怎么這么慢,我要去偷襲你了。”
夏行之被嚇得急忙回頭,但是衛(wèi)生間門根本沒開。
程云在門外咯咯直笑:“逗你的,你洗快點,我去臥室等你。”
裝修衛(wèi)生間時,夏行之選了恒溫蓮蓬頭,所以從熱水器出來的水溫應(yīng)該是足夠舒適,不冷也不熱??伤艿较男兄樕蠒r,他還是覺得燙得慌。
上一次這樣焦慮的洗澡還是十三年前從海邊逃回來那一次。那時還是在以前的家,用以前那個小功率熱水器,水流從程云肩膀上流下來時,直往后脊梁的凹陷處滾。
回憶不受控制地沖進夏行之腦子里,他用雙手把淋在臉上的水都抹開,卻發(fā)現(xiàn)下身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興奮起來。
他早就習(xí)慣了自己一個人解決,身上的熱血一個勁兒往腦子里鉆,所以現(xiàn)在實在是太煎熬了,不管一會兒是不是維持這個樣子出浴室,夏行之都覺得自己丟臉。
夏行之在衛(wèi)生間洗了好一陣子,等終于下定決心出來時,一抬眼,程云居然沒在臥室待著。他站在臥室門邊,一直等著夏行之。
兩個人目光一對,夏行之有一瞬間低了頭。
程云走過來,摟住他的腰,強勢地把他往浴室門上按。
兩個人都洗過澡,身上一點汗臭都沒有,只有清淡的羊奶胰子香氣。程云靠在夏行之身上,抬頭親他的嘴唇,夏行之閉上眼睛任他肆意親吻。
嘴唇從夏行之的嘴角往下,程云又親夏行之的脖子。夏行之脖子上的血管一個勁兒的跳,他終于睜開眼,看著程云。
程云什么話都沒說,只是站著,等著。
屋子里也不那么亮,但程云的眼睛很亮,他的眼中都是期待。夏行之看著他,不知不覺有點愁眉。程云瞅見了,又湊上前親吻夏行之,可夏行之仍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