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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月里,千秋酒業做過幾回批量開卡,做過幾筆代發工資,也調整過幾回網銀額度,凡是需要對接到程云的,小程總都輕松地配合了。
偶爾業務需要小程總也來過支行幾回,給大家帶了點心和奶茶,趙勤勉看程云的眼光越發崇敬,要不是最后的道德底線拉扯著他,他能喊小程總爸爸。
程云每次帶來的茶點都是按人頭算,有時候夏行之能分到果茶,有時候業務忙來不及挑,留給他的只有鮮奶茶。他不喜歡奶制品,碰到鮮奶茶時,干脆都送給別人了。
桂小川是得到雙份奶茶次數最多的人,其次是阮田田。
自從那次小產之后,阮田田的手指上再也沒出現過婚戒,很多人大概都猜到她原定的婚姻出了點問題,但具體細節除了夏行之再無人知道。
經過了五一小長假,堆了整整五天的業務全壓在了小長假回來的頭幾天,試驗區支行的客流又擠破了頭,會計們忙得飯都要吃不上。
千秋酒業正好有筆海外業務急需付款,程云和孫婧就帶齊了所有的印章來試驗區支行做貸款。
他的業務是下午企業窗口營業后的第一筆,就一如既往地給大家帶了茶點。
阮田田哪怕喝著程云的奶茶,態度仍舊不卑不亢,主打一個低頭就干,這筆放款后還約了兩筆開戶,晚上注定又要加班。
兩點半不到,貸款放完,第一家開/戶的企業就擠了過來。
程云正在和孫婧收拾東西,試驗區的大門忽然被人猛地推開,聲音響得叫所有人都忍不住轉頭去看。
走進門的是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帶一副銀框眼鏡,穿著件普通的襯衫。襯衫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肌肉,和隱約從襯衣袖口里露出來的半個蛇頭紋身。
阮田田一眼看過去,臉上微微變色。
夏行之也是一愣,這個人他見過一個照面,以前開車接過阮田田,是她那個差點結婚的對象。
男人一路穿過大廳,走到阮田田面前,一掌拍向桌子,把正在填寫開/戶申請書的小企業會計下了一哆嗦。
阮田田低下頭,默不作聲地看資料。
那個男人頓時怒發沖冠:“阮田田,我問你,這個婚你到底結不結?”
他問得很直白,喊聲又大,廳堂里原本就等了很久無聊透頂的客戶見有熱鬧可以看,紛紛用耐人尋味的目光向這里打量。
阮田田沒有說話,也沒有回答。
那個男人又怒吼著問了一遍。
正在填單的小會計被震得耳骨作痛,開口催促阮田田:“小姐姐,你們有私事私下解決行嗎,別耽誤我的時間。”
阮田田這才抬起頭,看著惱羞成怒的男人:“不結了。有什么事情一會兒下班再說,別影響我工作。”
但“不結”這兩個字顯然刺激了那名男子,他更加憤怒,掄起拳頭砸了幾下玻璃窗戶,連串咒罵聲從他的嘴里吐了出來。
柜臺里的大家都被這幾聲巨響嚇了一跳,趙勤勉更是差點敲錯一個數字。
夏行之保存好寫了一半的反洗錢報告,推門走了出去。他繞過人群,走到那名男子身邊。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夏行之強忍著反感,低聲勸解:“李先生,咱們去接待室說吧,行里剛添了咖啡機,有什么事咱們可以慢慢聊。”
可李姓男子根本不聽夏行之的建議:“不用你假好心,我今天就要治治這個破爛貨。”
破爛貨這三個字說得太干脆,阮田田側過臉,哪怕她表現得很淡定,但是在這三個字出來后,眼圈還是紅了。
這一切都沒有逃過夏行之的眼睛,他換了個稱謂,繼續對李姓男子說:“李哥,我知道你們之間有矛盾,但小阮現在有工作,咱們先等她一下。”
李姓男子轉過頭來,上下打量著夏行之:“你誰啊就喊我哥?你想當我弟弟,你配嗎?”
夏行之只能說:“我是小阮的主管,我叫夏行之。”
李姓男子聽到這個名字后,微微一怔,眼神變得很微妙,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夏行之,忽然高聲叫道:“夏行之,原來你就是夏行之。我知道你,小阮墮胎就是你慫恿的,她去醫院也是你送過去的,你是害死我們家孩子的殺人兇手!”
一直維持著冷靜的阮田田終于聽不下去了,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李姓男子的鼻子罵道:“李童,我生男生女是我的自由,你們李家有皇位要繼承,可我沒有,你要找個全職太太,我當不了,我有我的工作,咱倆不合適。現在,請你滾出去!”
李童目眥欲裂地瞪著阮田田,阮田田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李童忽然冷笑一聲,目光轉過來看向了夏行之:“是不是因為這個男的?你找了這個男的當小三,你就要和我分手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