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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行之也有些高興,他坐在玫瑰花旁邊,眼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還從桌子上翻了一個橘子丟給陸路通吃。幾個人又聊了幾句,宿舍里一暗,就熄燈了。
夏行之上了床,掀開薄棉被。
程云從被窩里探出半個腦袋,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在夏行之耳邊說:“再說一次生日快樂,師兄,生日快樂,那束花答應(yīng)給師兄了,別人誰要我都不能給了。可惜今年太倉促了,沒好好準備禮物,以后我年年提前給你準備好禮物。”
夏行之還是在半夜醒過來了。
退燒藥的效果并不理想。
他身上還有點熱,也許是39度,也許是38度,也許只有36.5度,一方面是因為生病,一方面是因為緊緊貼在他膝蓋上的那條腿。
十三年前的一幕幕就如同一場海市蜃樓的夢,總是在他自詡遺忘時,偷跑出來,刺他一刀。
病房門外,偶爾有護士腳步聲和交談聲,病房內(nèi),空氣都要凝結(jié)了。程云的下巴搭在他的肩頭上,濕熱的呼吸全噴在耳朵里,夏行之側(cè)過頭,但很快,耳垂上又傳來細微的柔軟觸感,那是程云的嘴唇。
沒有人比夏行之還了解,他不是故意,他真的睡熟了。
程云的一條手臂搭在夏行之的肚子上,而夏行之的一條手臂則被程云枕在后腰下,他只要手指輕輕一動,就能碰到前夜看到過的腰椎,微微凹陷的腰椎和藏在睡褲下面彈軟且圓的軀體。
更何況,程云睡前洗了內(nèi)/褲。
他的睡褲下面一無所有。
夏行之覺得自己要瘋了,他的世界被無情撕扯,他聽到幾名女護士低低的笑聲,還有窗簾外透過來的燈光,目之所及,全世界都在嘲笑他的癲狂。
睡在身邊的程云翻了個身,整個扎進了夏行之的懷里,微妙的平衡被瞬間打破,柔軟的頭發(fā)擦著夏行之的臉頰。
夏行之收回了望向窗簾的目光,往下看了看程云的頭頂,緩緩抬起手,把他從自己懷里挪開,然后輕手輕腳下了地。
浴室的暖風(fēng)在睡前已經(jīng)關(guān)了,但地暖還在,整個屋里都是熱乎的,就像是床上另一個人的體溫。夏行之開了鏡臺燈,就著那一點光,就像過去十三年無數(shù)次那樣,顫抖著把自己的貪念全擠了出來。
微笑的少年,哭泣的少年,醉酒的少年。
體熱和妄想隨著加重的呼吸聲一同發(fā)泄出來,冷汗瞬間出透了,他站在馬桶上邊上,大腦放空,看白色的液體隨著沖水滾入管道,滾燙的身體瞬間冷靜下來,連生病的體溫都在一瞬間落回了正常。
手指間很粘稠,夏行之用紙擦了,又懊惱地洗了三回手。等躡手躡腳走出浴室,夏行之沒敢回去睡自己的床,爬上了原本屬于程云的陪護床,忍了一陣,才勉強睡著了。
吵醒他們兩個的是夏行之的手機鈴聲。
程云摸到了手機,按掉了鈴聲,迷迷糊糊看了眼時間,小聲嘟囔一句“干”,拿被子蒙住自己腦袋打算再繼續(xù)睡一會兒,但可惜的是隔壁傳來了下地的聲音。
盡管夏行之努力把聲音壓到最低,程云還是聽到了,他從被子里探出頭來:“師兄,再睡會兒。”
夏行之說:“你睡。”
程云皺著眉頭拍拍被子:“師兄你來一起,我沒有抱枕睡不舒服。”
夏行之搖搖頭:“我和分行只請假到今天上午,得收拾一下了。”他說著又走進了浴室。前一天晾過的內(nèi)衣襪都干了,夏行之穿好了,又洗了把臉。
他病了一天氣色不好,幸好體毛并不旺盛,胡子只長出一點,正拆了一次性刮胡刀刮胡子呢,衛(wèi)生間的門就被從外面扯開了。
程云一身睡衣穿得七扭八歪,頂著一頭亂發(fā),打著哈欠走了進來,一眼瞟見夏行之,笑著說了聲:“師兄,你行,你真是個君子。”
【作者有話說】
有錯別字不要怪我,改不了了,我好不容易才戰(zhàn)勝紫色章魚,慘
可惡,明明什么都沒寫!(我真寫什么時該怎么辦啊……嘆氣
ps:奧斯汀玫瑰這兩年國產(chǎn)便宜了很多,推薦果汁陽臺!第八章 里程總送的就是果汁陽臺。
下更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