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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嗎？”林河的聲音從那一頭傳來。

樓蘭諳毫不客氣地點明：“你在明知故問什么。”

那邊短短一笑：“我也得確認嘛。”

“林焉恒已經來找你了，如果你沒走，還不如早點跟他回來呢。”

“他跟你說了什么讓你答應把手機給他？”

“你怎么不猜是他搶的呢？”

樓蘭諳沒理他，在電話中沉默著等他回答自己拋出的問題。

林河果然還是服軟，回答說：“他和你的目的是一致的。既然都有共同的目標他又已經發現了你，現在成為絆腳石互相干擾對方沒有好處。更何況他查到的東西比我們多。”

“他查到了什么？”

“他什么也沒告訴我。可能他就是想用這個來引誘你回到他身邊吧。”

樓蘭諳沒再和他多說，掛了他的電話。

一個半小時后，樓楚的電話打了進來。電話那頭響起機場播報的聲音，正在通知某柜臺開放辦理登機手續。

“怎么？”

“上高速后一直跟著我的那幾輛車里沒有林焉恒。”

樓楚舉著手機，目光四下環視了一圈，見從那幾輛車下來的人重新回到車上，表情戲謔：“你確定你給我的這個頸環有追蹤裝置嗎？”

樓蘭諳的手指在自己空蕩的脖頸上無意識地摩挲。

遠處，樓楚的車消失的地方重新出現了一個細小的黑點，那個黑點很快地變大，呼嘯著向他所在的地方飛馳而來。

“有，但是可能我選擇損壞它就已經暴露了。”

“不一定，萬一你只是想要損壞它讓他找不到你呢？這有太多可能性了，僅僅只是損壞一個頸環絕對不能確定你沒有選擇離開。”

“所以他在賭，你也在賭。”樓楚把手插進兜里，漫不經心地悠悠踱步，“不過他賭贏了，你也沒輸。”

一陣冷風呼嘯吹過，樓蘭諳攏了一下領口，他垂著目光看那開到樓下急停的車，車門打開，林焉恒從駕駛座上下來，扶著門的手背上還留著貼穩留置針的透明敷貼。

樓蘭諳舉著手機，手肘撐在陽臺的欄桿上。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想起今天并沒有戴上那早已毫無作用的假面。

他無所謂地聳了下肩，對電話那頭的樓楚說：“我看到他了。”

樓楚嗓音平穩：“毫不意外。”

在他出聲的那一秒里，站在樓下的人敏銳地抬起頭。

寒冬里冷肅的大風尖聲刮過，貼著地面吹起一片蒙蒙的塵灰。林焉恒的眼睛一瞬不眨地和樓蘭諳對視上，即使隔著些距離，樓蘭諳垂眸俯視著他也發現他瞳孔一縮，那么一絲一毫掩飾不住的驚愕出現在臉上，很快被卷席而來的復雜吞沒。

“所以你早就猜到了他不會來機場吧？”

電話里的人忽然開口。

樓蘭諳啊了一聲，轉身慢吞從窗臺離開，他偏過頭解釋說：“直覺而已。”

他走到門邊想要開門下樓，然而手指剛碰到把手，這扇門就被猛然向外拉開了。

剛剛還在樓下的人轉瞬之間出現在面前，厲鬼索命一樣堵在門口看著他，樓蘭諳懶得看他的眼睛，因為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實在是扎人得過了頭。

“我以為你還要多和我玩一玩假扮的游戲。”

林焉恒冷聲說著一把捏住了樓蘭諳的手，力氣大得快要把手腕腕骨捏碎，仔細看能發現他骨節發白的自己的手都在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