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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揚眨巴著大眼,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
屏幕上,對局的兩人神情認真嚴肅,后期發(fā)出了細細小小的風聲,在寂靜間,engels眼神銳利的看著對面的人輕輕閉上了眼睛,隨即,他也輕輕閉上了雙眼,感受腦海中傳來的一切。
……
細風漸漸停止,天地萬物悄無聲息。
在寂靜之間,有人的嘆息輕輕傳來,無可奈何而又孤寂冷漠。
“這一世我活得悲苦,顛沛流離,無枝可依……有一人傾盡此生為我吟誦……”
“免我悲,免我苦,免我無枝可依,免我流離失所,免我坎坷哀傷……”
在悄然之間,他的聲音顯得無比空曠,帶著令人茫然的不真實,眷戀而孤寂。
細風散去,天地寂靜,耳機內一片無聲的空曠。
而在他的尾音輕輕散于天地之間后,觀眾區(qū)發(fā)出了一聲毫無征兆的嘩然。
那是一種帶著隱忍的聲音,像極了一只匍匐在地的野獸,帶著某種不安的感覺,壓抑而又緊張。好似下一秒就會徹底爆發(fā),沖破一切阻礙。
那些人滿眼的驚疑,他們茫然的看著那空中的屏幕,聆聽者耳機內傳來的聲響,迷惘疑惑。
“怎么回事……”
“感覺不對啊,和那個人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不是一個人么……es呢,他不是es么……”
在一片嘩然之中,安絡始終安安靜靜的坐著,聽著耳機內的一切聲響,目光淡淡的看著那屏幕中的二人。在混亂之中,更是顯得云淡風清。
而中國南海隊的選手們疑惑對視,看向附近的觀眾,只見他們都狠狠的皺緊了眉頭,若有所思的盯著對局屏幕。
白淺莫名其妙的抓抓頭發(fā),嘀咕道:“明明挺好的啊……怎么都這副反應……”
對局仍然在進行,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們竟覺得engels出現(xiàn)了短暫的怔愣,不但錯過了最好得發(fā)聲時間,而且還是一副不在狀態(tài)的摸樣。
在后期清幽的音樂中,他緩緩開口,溫柔徹骨。
他說:“我愿用我一生,換你月光明亮……”
你一世活得悲苦,顛沛流離,無枝可依。我便愿用我一生,換你月光明亮。
免你悲,免你苦,免你無枝可依,免你顛沛流離……
悠長的音樂緩緩而來,帶著無邊的孤寂,響于四方天地,散于四方天地,仿佛在述說著什么。
細風緩緩吹拂而來,帶來了林間沙沙的聲響。
那黑發(fā)的中國男人似有似無的輕笑一聲,柔情似水,卻又徹骨冰冷。
而在細風輕輕散去之時,他緩緩出聲。
迷惘執(zhí)著,孤寂眷戀。
“若是見不到你,我會一直留在這里?!彼穆曇艉苄『軠\,好似下一秒就會徹底消失不見,在后期音樂中緩緩而來,又緩緩而去,無處可尋:“明年等不到就后年等,后年等不到,就大后年等……”
他始終輕輕的笑著,缺不見一絲笑意,只有無盡的冷漠與眷戀,孤獨與冰冷。
綿綿琴音一遍又一遍的回響著,帶來了愁意,帶來了悲涼,更帶來了無邊孤寂。
他卻輕笑出聲,沒有迷惘,沒有痛苦,沒有孤獨,只有無法述說的執(zhí)著,偏執(zhí)的執(zhí)著。
“我會找到你,哪怕,傾盡此生……”
在他的尾音消散間,engels緩緩的睜開了眼,他們之間隔著一面藍色透明光屏。
而那人的神情平淡,但就算是閉著眼,也仍可見那眉目的飛揚,嘴角含這一絲微笑,氣質妖孽。
過往幾日表演時的獨特味道此時毫無蹤跡,明明缺少了些什么,卻讓人覺得更加真實。
最終,他無奈一嘆,又重新閉上了眼。
同一時間,休息區(qū)內的黑發(fā)青年也緩緩閉上了雙眼,輕輕靠在椅子上。敏銳的捕捉到耳機內傳來的那一聲輕嘆,他半闔著眼看著天空,神情平淡。
終于,察覺到了么……
……
耳機內又響起了那人低沉柔和的聲音,在后期音樂中,顯得寵膩而又不可抗拒。
“我不要你傾盡此生,我要你永遠快樂,永遠自由,永遠像以前那樣笑。”
清脆的鈴聲輕輕響起,一下又一下,就像在預示著什么一樣。后期音樂幽幽而來,在天地間模糊了一切,也模糊了那人輕柔到極致的溫柔。
他說:你的一生是我用所有的時間來守護的,你又啟能傾盡此生呢……哪怕是為了我,也絕不可以?!?
全場寂靜,只有那耳機內細細微微的聲響。
后期音樂漸漸散去,卻隱隱的傳來了風雪聲,似有似無,似真似幻。
于是,在這細微聲響中,有人的聲音緩緩傳來。而安絡亦是輕輕開口,兩道聲音重合在一起,一道妖孽冰冷,一道平淡無波。
“我會找到他,哪怕,終我一生……”
哪怕,終我一生。
美國休息區(qū)內,nill突然皺起了眉頭,神情怪異的看向遠處的中國休息區(qū)。
而那里,就像是逆光似的,什么也看不清。
空中巨大的屏幕上,那場記憶中應該終止了的對局仍舊進行著。而屏幕下方,觀眾們泄氣似的聳著腰,無可奈何。
比賽不急不慢的進行著,漸漸迎來了尾聲。
陸續(xù)有人結束了對局返場,或喜或悲。而那最受關注的一面屏幕上,兩名選手也睜開了雙眼,關閉了對局系統(tǒng),沉默的通過屏幕看著對方。
engels恢復了往昔的儒雅,眼中卻是藏不住的失落。
是的,失落。
這人不是es,更不是青絡。
他很強,比很多人都強。但就算如此,他也不是。
engels緩緩的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而對方也在看著他,一如對局開始前的毫無畏懼,妖孽慵懶。
于是原本已經踏出去的腳步微微一頓,他問:“你認識那人么。”
louis微微挑眉,隨即站了起來,懶洋洋的聳松肩從他身邊穿過。
在踏出對局室的前一刻,他輕輕道:“不要總是看著前方,也許你想要的,是在你的身后?!?
也許你想要的,是在你的身后。
engels微微沉眸,在那人踏出去后回頭看著對局表上的分數。
“身后么……”
他終是失笑出聲,然后也踏了出去。
而對局表上,赫赫的顯示著本局分數:
engels—12000,louis—10000。
勝負已定。
…………
楊揚癟著嘴看向安絡,卻見那人輕輕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呼吸淺淺。發(fā)絲柔順的垂在耳邊,有風時便輕輕晃動起來。看起來安靜得可怕,那么的不真實,仿佛是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令人驚慌不安。
李涉探頭過來,滿臉奇怪:“他昨天沒休息好嗎?”
楊揚皺著一張菊花似小臉:“十一點左右吧,也不算太晚。”
兩人疑惑的對視一眼,然后頗為擔心的看著那睡得沉沉的青年:“可能這短時間都沒怎么休息吧,以后讓他睡早點。”
“嗯!”
louis回到休息區(qū)內,一臉毫無誠意的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已經努力了。”
這已經是早已預料到的結果,眾人倒是平靜的接受了。不過按照分數來看,他們應該只會被擠到第三,與第二的分數相差不大。
也就是說,一切都還有機會。
kim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回去后加強練習?!?
“知道了,啰嗦?!?
kim無奈的按著鼻梁,其實這一局louis發(fā)揮得很好,一萬分并不低,雖然整體排名會被拉低,但誰敢說他不強呢。
louis坐回位置,見安絡睡得沉沉的,便笑彎了眼睛遮擋住眼中的擔憂。
他用手指撫去他臉上的發(fā)絲,低聲呢喃:“es……你真為我添了不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