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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晚間的時候陳瑜見了jece先生,對方和善的詢問了幾句魏宇的事后也就安排他住了下來,顯然是事先和魏宇聯系過的。
陳瑜朝對方微微鞠身,笑道:“那便打擾jeca先生了。”
a先生輕輕笑了笑,然后看向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青年,說話的語氣不自覺的帶上幾分恭敬:“先生,今天您和小杰去看大賽了?”
一旁的陳瑜眼神奇怪的看向安絡,青年仍舊平平淡淡的模樣,黑框眼鏡下的一雙眸子清明無波,可能因為多了一層鏡片的緣故,這個人讓人覺得遙遠而冷漠。
那人輕輕的瞥了眼他,然后對老人點了點頭,輕輕開口:“jeca先生叫我青絡就可以了。”
叫我青絡就可以了……
青絡……
屋內的氣氛莫名的凝重起來。
“青……絡……”陳瑜抿了抿嘴,輕輕呢喃。
安絡淡淡的看眼旁邊怔愣住的陳瑜,他在看著他,眼神復雜,有不解,有疑問,有懷疑,有猜測,更是有著無盡的震驚。有那么短暫的瞬間,他迷茫的瞇了瞇眼睛看著安絡,像是在求證什么似的。
安絡沒有說話,只是對著他輕輕的笑了笑。
那人頓時蹙緊了眉頭,不在看他,像是還沒回過神似的。
倒是一旁的老人先有了動作,他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仿佛變成了十幾歲的少年孩子,搖擺不定:“這……不大好吧。”
對他而言,這人仿若神明……
他依舊清楚的記得這人長袍如雪,鳳骨凜然的模樣,恰似天人。
老人抬頭看著那人,那人也在看著自己,神情清淡,眼神清明。
這人還是與記憶中的一樣,沉靜冰冷,如雪孤寂。歲月,似乎毫無更迭。
半晌,老人終是點了點頭:“好。”
……………………
青絡是誰?
沒人知道,這人就像是個迷一般。
今年夏天突然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帶著令人震驚的成長速度。
有人說他是天長,有人說不是。
但到底是什么呢,沒人知道。
無數人在問:他是誰?那坐在電腦屏幕前身影模糊的人到底是誰!?
一場古老而神秘的仙人長清,孤寂滄桑,令人著迷,模擬中的那人發絲飄揚,長袍如雪,神情孤寂。
那人執笛而來,笛音堯堯,四方回響。
古樹之下,那人輕嘆人世無常。
勘破,放下,自在。
仙人之后,他以所有人都沒有想象過的角色再次出現在世人眼前。
古槐樹-衛柯,這人冰冷無情,沉靜銳利,如同寒劍出竅。
他傲立于世,始終一人。
世人皆道這人心若冰雪,無情孤傲,卻不知那人會于茫茫寒夜獨自一人遙望遠方。不知這人在雷皓死后,孤寂茫然,舉酒自飲,卻始終多會備一蠱好酒。而那醇厚佳釀,還未開啟,便已是注定了的永久封壇。
青絡演繹之下的衛柯,冰冷而自私,睿利而沉寂,無情卻多情。
衛柯之后,便是公子逸明,這人妖孽毒辣,慵懶而心狠。談笑之間便至他人于死地,狡猾如狐貍,毒辣若蛇蝎。
然而,這人卻也是難得的情深之人,數十年的等待,數十年的絕望,奔勞一世,苦等一生,卻終究未能如愿以償。
素衣等待,葬身火海。到了最后一刻,他也未曾放棄。地獄烈火之中,他始終一人,苦等不離。
對于陳瑜來說,這一個人是志趣相投的。青絡神秘清冷,但不孤傲。即使交流的次數并不多,但他仍然以好友的態度與他相處。
而且,他在仰望他。
那人猶如從高空靜靜俯觀塵世的神明,遙不可及。
他雖然還只是個出道半年的小新人,但他每次的出現,都帶著令人震驚的成長。他前進的腳步太快,快到讓前方的人們感到心慌,感到好奇。
這人仿若他世而來,永遠觸碰不到。
然而有一天,有人在他身旁緩緩開口,說,我是青絡。
陳瑜咽了下口水抬頭,卻見那人正淡淡的看著自己,還有jeca先生。
與安絡兩次巧遇,早已知道對方氣質絕佳。如今不由得將青絡的模糊身影代入,一瞬間,那人的眉眼清晰了,清冷淡然的氣質完美的重疊了,一瞬間,什么都清楚了。
這人,真的是青絡。
短暫的迷茫過后,陳瑜笑了,眉眼飛揚。他笑著模糊的罵了一聲,跳著摟住了安絡的肩,大力的拍打幾下:“誒,我說小絡絡啊真是你呀!隱藏得可真深!”
安絡無奈的挑眉看著那人。
陳瑜立馬樂了:“小爺咋就沒想到呢,你是不是早發現我了,混蛋啊,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安絡點頭,道:“上次見面就猜到了。”
說著,看了眼陳瑜手上的鏈子。陳瑜見狀明白了,他嘚瑟的露出手鏈搖了搖:“妖狼送我的,不錯吧。”
“嗯。”
老人在旁邊看著,見時間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子:“小杰也差不多回來了,老頭子今天下廚做一頓。”
“我幫您吧。”安絡忙道。
“不用了,您陪陳先生說會話吧。”老人瞇著眼睛笑著,和藹可親。沖陳瑜友好的笑了下,踩著穩健的步伐進了廚房。
陳瑜眨了眨眼,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小絡絡,你和jeca先生什么關系啊?”
“舊識吧。”安絡也坐了下來,頭靠在沙發上,柔軟的黑發垂在耳旁。眉目間隱隱的顯示出幾分倦意,鏡片下的眼眸輕闔。
陳瑜突然想起那夜漫天的飛雪,那片耀眼的霓虹燈,還有燈下那孤獨的身影。
沒有人知道那時的他在想什么,大城市中的冷漠,漫漫白雪的漂浮。而光影之下的那人,始終看不清表情。
看得到的,只是那始終一人的身影。
沉默了一下,陳瑜也學著他靠在沙發上,放低了聲音:“大賽第一場我聽了,很精彩。”
安絡沒出聲,像睡著了似的,呼吸淺淺。
“不過,卻不夠。”陳瑜繼續輕聲說著,放低的聲音帶著出幾分沉意:“麥音本就是偏執的追求細節,稍有一處不足就會被無限的放大。”
“嗯。”那人輕輕的應了一聲,卻沒有睜開眼睛。
陳瑜側過頭看著他,一旁裝飾的熒光燈微弱的光線一束一束的從他臉上晃過,光影變化下的臉龐俊美疲倦,帶著淡淡的疏離感。
于是,陳瑜閉上了嘴,沉默的看著燈,眼神恍惚。
很久,他說,青絡,你在想什么。
無人回答,諾大的客廳彌漫著沉寂。
站在廚房門口的老人靜靜的注視著沙發上的兩人,目光輕移,那始終閉著掩的人沉靜如水,遙不可及。老人低頭不知說了什么,轉身回到了廚房。
后來小杰回來了,正好jeca先生正好做好了飯。他疑惑的看著陳瑜,禮貌道:“你好。”
“你好。”陳瑜回道:“我叫陳瑜,接下來會打擾幾天。”
小杰不解的看向走出廚房的老人,老人笑了笑:“陳先生是魏宇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