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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訂好了一個標(biāo)間，等蘇磊來了就能直接入住。其實就顧忌不到了，現(xiàn)在他的腦子昏昏沉沉，連醒著都是靠毅力支撐。

去年這個時候，他在學(xué)校里和顧沉舟、蘇磊他們一起過元旦，甚至根本無心慶祝，只是高三日常生活中最普通的一天，他卻覺得，比今天這個喧囂的日子更有煙火氣。

蘇磊從車站里走出來，東北比帝都要冷得多，他穿得像個北極熊一樣，一過來就給葉千帆一個熊抱。

“帆哥，元旦快樂。”

“元旦……快樂。”

顧沉舟的畫技在近期的打磨中變得更加純熟，這幅圖也是少見的朦朧飄逸。

池良本是欣喜萬分，總覺得該是要守得云開見月明了，不然平時對他愛搭不理的顧沉舟怎么會要送他畫呢？

直到他把那幅畫打開，左上角豎直寫了一句殘詞：“斜暉脈脈水悠悠。”

“真對不起，我實在是沒買到票，沒能陪你跨年了。”蘇磊進(jìn)了便把外套脫了，室內(nèi)的暖氣非常足。

“沒事。”葉千帆困意上來了，躺床上不想說話。

“你就別生氣了，看你那臉，拉老長了……”

“少給自己加戲，”蘇磊在東北呆久了說話都一股大碴子味，他聽著不太習(xí)慣，“誰想和你跨年了。”

“那你還想和誰跨年？”蘇磊一時嘴快，說完才發(fā)覺不對，“你當(dāng)我沒問。”

很長時間葉千帆都沒回話，蘇磊都以為他已經(jīng)睡著時，聽見了很輕很輕的一句，“也只能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