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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得到神人力量幫助的并不是厲槐,而是她們自己一樣。
“看來,你們這些古怪的盾牌也是神人的饋贈。”白不語看著那些如同巨大白色鱗片一樣的盾牌,內心深處還是浮現了些許古怪。
只是這份古怪遠遠沒有白不語身體中的煞氣醒目,只是被那些不斷想要涌出的煞氣壓在身體深處而已。
提起盾牌的事情,那就是女鬼的表情看起來竟然還有些得意。
畢竟身為鬼物,她們最害怕的就是身為前任鬼王的白不語身周所纏繞的白色鬼氣,而那些古怪的白色盾牌竟然真的可以克制她!
“其實這樣的事情我們原本也不可能知曉,但也正是因為那位大人的告知,我們才知道原來地府的閻王大人竟然不是什么神,而是遠古時代的人類。”
“雖然同樣強大,但那位大人也提起過你們那位閻王大人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地府在,閻王在。”
“地府亂,閻王必受其難!”
“而讓地府亂起來的方法很簡單,那就是讓生死簿上那些人類的壽命一次又一次地被篡改!讓地府的規則一次又一次被打破!”
那個女鬼的話音剛落,一直被謝必安拿在手中的那本生死簿突然漂浮了起來,暗淡而詭異的灰色光芒包圍著生死簿,那種陰沉的色調難免給人一種不祥的預感。
白不語眼看著那些鬼躲在烏龜殼里不出來,就干脆后退了幾步,拉著夏先生一起來到謝必安的身邊。
他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見那本古樸的生死簿自動翻開,然后看似完全空白的頁面上開始漸漸浮現一些白不語他們完全陌生的名字。
這些名字與白不語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但每個名字都代表了一段獨一無二的人生。
此時此刻,這些名字已經呈現了讓人覺得非常不妙的灰暗顏色,甚至還在繼續重新淡去。
緊接著,就連那一頁書頁都開始漸漸變得殘破泛黃,最終直接從生死簿上撕裂,化作灰燼飄散在空中。
白不語突然明白了這些女鬼的意思。
只要地府大亂,閻王身上就會發生一些非常糟糕的事情,也許可以糟糕到讓所有鬼物都發現其存在的程度。
而讓地府大亂的方法,就是不該死的人死了,他們記錄在生死簿上的人生全部都被攔腰截斷!
當一片片書頁開始化成灰燼,一直站在黑環處的夏棋突然擰起了眉頭,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穿著熊貓衛衣的小肚子。
第74章 閻王的身份
白不語這才明白, 其實當初那個牛頭傀儡偷走生死簿的時候已經埋下了伏筆。
當時牛頭傀儡和那個叫云小蝶的女孩之間所產生的各種故事雖然在當時聽起來已經足夠曲折……
但現在看來, 其中卻很有可能還有著更加隱秘的內幕。
當初牛頭傀儡被帶走的時候就曾經說過,雖然生死簿和判官筆最后歸還到了黑白無常的手中, 但是厲槐的手下已經將生死簿上的信息記錄了下來, 就算沒有生死簿在手, 他們也可以繼續殺人。
當時白不語只是感覺到了厲槐想要擴充鬼軍的野心, 卻沒有料到對方這么做除了要擴充鬼軍之外,還能夠傷害到閻王本身。
不得不說,這件事情對于厲槐而言可以算是一舉兩得的好計劃。
而在白不語的身后,因為親爸親媽后退回到“黑環”之中而走上來的夏棋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卻極為痛苦。
一開始,夏棋只是在一旁隱忍著,似乎并不希望因為自己小肚子上出現了一些小麻煩而在這個時候打擾白不語和夏竹卿。
但夏棋怎么說也只是個小孩子, 在堅持了幾分鐘之后還是忍不住拉了拉自己親媽的衣角, 聲音非常弱小地說:“老媽,肚子好痛。”
白不語下意識地轉過身看向自己的寶貝兒子,結果就看見了夏棋的額頭上冒著冷汗,整張小臉煞白,五官都幾乎要皺在一起了。
最重要的是,白不語感覺到自己在夏棋身體里安放的封印正在蠢蠢欲動。
當初夏棋出生的時候, 白不語就知道這個孩子非常特殊,因為無論白不語再怎么強大, 人類和鬼物都不可能孕育下一代。
至少在白不語的認知當中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從白不語懷孕的那一刻開始,她就覺得這個世界給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白不語甚至懷疑肚子里的這個小生命是不是某個不知名敵人的陰謀,但是當她感覺真的有一個小生命在自己的身體里輕輕一動的時候, 她就知道自己心軟了。
于是就有了夏棋。
當預產期臨近的時候,白不語可以感覺到自己身體內的鬼氣開始迅速流失,但這種流失并不是流向外部,而是轉移到了自己肚子里那個嬰兒的身體之中。
一個尚未出生的嬰兒,竟然能夠順順利利地將白不與的鬼氣吸收,不僅毫無異常,而且還顯得更加好動?
在了解到這一點之后,白不語就知道這個孩子并不是普通的人類,但他也肯定不是鬼物。
所謂的鬼物,一直都是只活人死后的狀態,絕對不可能出現女鬼此后生出小鬼的可笑事情。
所以當夏棋順利出生,感覺到夏棋身體里充斥著的鬼氣之后,白不語就在他的身體里放下了封印,而封印關閉的那把鎖就藏在孩子的雙眼中。
這也是為什么夏棋身為前任鬼王的孩子,卻一點都看不到人類世界中的鬼物。
現在,這個一直都被全家人好好保護這個孩子,就這么抱著母親白不語,小小的身體輕輕顫抖著,原本總是小鹿一樣看著母親的雙眼此刻突然開始變得有些失去焦距。
孩子應有的光亮,好像正在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但孩子除了剛開始的那一聲呼喚之外,再沒有說過別的話,只是緊緊抿著雙唇,緩緩閉上眼睛緊靠在白不語的身上。
飄浮在半空中的生死簿上,一個個名字出現,又一個個隨著殘破的書頁化成灰散去。
每有一頁紙散去,夏棋就更緊地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