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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讓各地的鬼舍加快速度!”白發(fā)男人的眼中多了決絕,“不管用什么手段,讓那些被選中的人早點死!”
“是!”
—
身為一個盡職的家庭主婦,剛剛滅了一只厲鬼一只惡鬼的白不語回到學(xué)校之后就立刻和張文彥相約保密,各自接了各自的娃,一個開車一個騎自行車,一個向東一個向西,走的時候還真誠地說了句“再也不見”。
張文彥帶著孩子上車的時候突然想到自己忘記了什么,就準(zhǔn)備回頭叫住白不語。可張文彥剛剛轉(zhuǎn)身,又覺得胸口一陣生疼,最后還是無奈地苦笑了一聲,繼續(xù)帶孩子上車回家。
而白不語確定小朋友在后座坐好之后,就直接蹬著自行車就往家的方向騎,完全不記得他們是不是忘記了某把古怪又性格惡劣的指甲刀。
沒騎多久,白不語就覺得車輪碾到了什么小石子,微微顛簸了一下之后就不在意地繼續(xù)向前騎。
只留下一把小小的刀器躺在馬路上,在夕陽的霞光下閃著光,又如同靈異事件般消失不見。
“老媽,薛老師跟你說了些什么呀?”夏棋顯然很清楚薛紅衣找白不語談話這件事情,所以從校門出來后就顯得特別乖巧,一看到親媽就給了個大大的擁抱,甚至拉拉白不語的手臂,木著一張小臉在她臉上涂了個親親。
在看到親媽臉上沒有生氣的表情之后,夏棋才敢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一句。
“……”白不語下意識覺得自家小朋友不會喜歡她和那位薛老師之間的對話,那可是堪比兒童不宜恐怖片的限制級畫面。
但與此同時,白不語又覺得這是一個教育小朋友的好機(jī)會,所以語重心長地說:“薛老師說你和張日天小朋友擾亂課堂紀(jì)律了對不對?”
“我沒有啦!”夏棋小朋友一臉不甘心,“還沒有上課,薛老師就好兇好兇地沖進(jìn)來,就好像要吃小朋友一樣。”
小小的粉色淑女車在幸福街曲折狹小的道路上前行,傍晚的霞光照在母子兩個的身上。
當(dāng)夏棋小小的身體緊緊抱住白不語后背的時候,她身體里的煞氣似乎也在漸漸平靜。
“好了,在學(xué)校里交朋友是一件好事,不過千萬別只顧著玩。”白不語絕對是家里最寵夏棋的,如果不是有夏九段對付小朋友,這孩子說不定已經(jīng)成了混世大魔王。
“我和趙日天才不是朋友咧!”夏棋張大眼睛,“我最討厭他了!”
“那也好,那就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聽夏棋這么說,白不語倒是松了一口氣。
如果可以的話,白不語希望夏棋在十八歲之前盡少接觸那些與眾不同的人和匪夷所思的生活。
十八歲之后,如果夏棋還是更喜歡這樣平凡而又平靜的生活,那白不語也很樂意讓夏棋永遠(yuǎn)像一個普通人類一樣活下去。
所以,雖然有些對不起張文彥,但夏棋離張家人越遠(yuǎn)越好。
“老媽,我不想去上學(xué)了。”夏棋抱著親媽沉默了一會兒后,就突然開口說,“我不喜歡薛老師,我還是喜歡昨天教我們語文的李老師,薛老師上課好無聊呀。”
“放心,明天薛老師不來上課。”白不語一邊看路,一邊說,“她有事要請假,很長很長的假……”
夏棋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聽親媽這么說了之后,因為叫家長而緊張了一整天的情緒終于放松了下來,竟然靠著親媽的背就呼呼睡了過去。
晚風(fēng)很溫柔,霞光很溫和,靠在白不語背后的夏小朋友也很溫暖,白不語的內(nèi)心漸漸平靜。
可是……白不語總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了結(jié)。
“我們回來了。”把小朋友抱下來之后,白不語就推著自行車進(jìn)院門,果不其然看見夏九段正坐在槐樹下,面前還擺著一副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的棋。
“今天有人來下棋嗎?”白不語環(huán)顧了一圈四周,還是沒看到一個人影。
“一位棋友。”夏九段點了點頭,就開始收棋,然后起身幫白不語把車籃里小朋友的書包拿出來,“小妹說要減肥,不打算吃晚飯,我就準(zhǔn)備了蔬菜和豆腐……幫助消化。”
“曉菊要減肥?”白不語第一次聽到這樣驚人的消息,不免張大眼睛,“那她晚上肚子餓了怎么辦?”
夏竹卿:“她從超市買了薯片。”
白不語:“……”
“咚咚咚!”
就在白不語催促夏棋去洗手之后,關(guān)上的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白不語和夏先生對視了一眼,有些疑惑地走到院門前,然后就聽見門外傳來小孩子的聲音——
“爸!我不要去夏棋家!我要回家!”
“爸爸有非常緊急的事情要出差,待會兒態(tài)度好一點,爸爸我也得好好求求人家。”緊接著傳來的是張文彥的聲音。
“我不要!爸爸你不知道夏棋家的情況,他們家很窮的,夏棋爸爸打工賺錢很辛苦,賺的錢也不多,只夠夏棋一年吃一頓肉!我們這樣會打擾人家的!你自己去出差,我去楊奶奶家吃飯!”
雖然白不語覺得那個孩子的聲音非常陌生,不過瞎猜也能猜到那是張日天小朋友的聲音。
“就是因為剛才接到電話說楊奶奶身體不好,我才把你帶到這里來的。”張文彥說著,又有些遲疑地問,“夏棋小朋友家庭真的這么困難?”
第15章 告別
白不語“吱嘎”一聲將院門打開,就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跑車停在她家的院門外,擠在狹小的路上讓人擔(dān)心。
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拼命扒著車門往車?yán)镢@,而那位剛剛道別過的張先生雙手往小孩子肩下一勾,直接拎著張日天小朋友來到白不語的面前。
“爸爸!”也許是顧及到夏棋家人的心情,小孩子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你兒子這么喜歡吃肉,會讓夏棋家鍋里沒糧的!”
看自家兒子說的這么認(rèn)真,張文彥對于自己先斬后奏直接跑到這里的行為有些心虛。
本來他是想拜托隔壁楊老太太照顧張昊的,但他半路上又接到電話說楊老太太身體不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院治療了。
張文彥一家搬到幸福街沒多久,周圍也沒有多少認(rèn)識的人,想著想著就想到了曾經(jīng)“并肩作戰(zhàn)”的白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