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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應該是他哥吧。
韓澤和他哥的事,細說得說幾天,粗概,就是他哥九歲那年被韓澤父母收養,兩個人跟連體嬰一樣——準確說,是韓澤像他哥的跟屁蟲一樣黏著——玩到初中后,就一個出國念書一個按部就班在北京讀到高中。
韓澤現在心情很爛,爛的跟菜市場賣不掉的爛菜一樣在地上糊成堆。
當初兩個人分開的時候,他可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他哥雖然面無表情,好歹也保證了天天視頻聯系。
結果聯了個屁,不出半年就變成他這個當弟弟的單相思。
也虧得胖頭時不時當個中間人發點他哥的照片,他才不至于活成沒人要的小寡婦。
最后他實在受不了了,和他媽鬧,這才辦了轉學手續回國,他哥也終于主動和他打了通電話,他在電話這頭激動的手抖,他哥在那頭高冷的一聲“嗯”回他一百個字。
出機場上車,車門甩的震天響,副駕駛的胖頭從后車鏡看他,笑的兩只眼睛瞇條縫,“哥,累了吧。”
他從鼻腔里冷哼一聲,墨鏡摘了,說:“去我哥學校。”
“啊這,我們學校這會還沒放學呢,我都還是翹課來的。”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那正好。”韓澤從牛仔褲的屁股兜摸出手機,冷淡道:“他不來接我,我就去接他。”
……
晚自習結束鈴響起的時候,安辰的瞳孔聚焦回神,他看了看,一道物理大題自己寫了兩個“解”,虛握的筆還在周圍留了一圈黑點。
一個晚自習想了挺多,可惜越思考越混亂。他揉揉眉心,小幅度打了個哈欠,嘆的氣比吸的氣都多。
講臺前課代表忙著發卷子,白花花的紙片鋪天蓋地,底下的學生哀聲哉道,他借著這股混亂勁,偷摸著翻出手機開機,屏幕剛亮就一連串的未接來電震動,震的他差點沒拿穩掉下去。備注都是一個人——“韓澤”,一拉劃不到頭。
他知道他弟打電話干什么,胖頭下午一來就和他說了,飛機七點到,話里話外都是想讓自己去接。他不想,就借口七點有物理拔高輔導,實在不好推脫。
可他沒想到韓澤會來接他。
從教學樓走到校門口這截路他被數學課代表纏住了,數學課代表偏科嚴重,背生物背到視力加重直升六百度,人送外號“小眼鏡”。
小眼鏡拉著他問個沒完,兩個人剛一出校門就見到了他弟。車子在路邊停著,他弟個高腿長一身低奢加持,整就一時尚雜志封面撕下來擺那。人來人往瞧他跟瞧明星似的。
“明星”眼力見好,安辰夾在人群中也沒妨礙被一眼對視,他只覺一陣涼風竄過,韓澤小旋風打陀螺一樣沖來,一手挽住他的胳膊,一手摘下墨鏡,“哥!”
三分激動七分幽怨——該來的還是躲不過。
安辰這回連嘆氣的心都沒了,手指無意識地蜷起又松開,說:“嗯。回來了。”
韓澤眼神一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