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3章 裴疏雨全肯定
“章斐,以后不用再管我的事了。”
被點到名的人心尖一顫,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如果說告白后他們還能保持著一種若即若離的曖昧關系,現在裴疏雨就像想要狠心劃清界限一般。
章斐還以為他仍在對剛剛魯莽的一拳生氣,這下真有點后悔了,又忍不住酸溜溜地想,打了一拳而已,至于這樣嗎?
他想叫裴疏雨轉過來和自己說話,又生怕真的看清對方現在的表情,沉默了一會兒才硬邦邦道:“他罵你,我為什么不能管?”
“這是我的私事,我們是什么關系,能有權利互相干涉對方的事?”
“......”
章斐深深吸了兩口氣:“就算我們只是兼職生和老板,我路見不平也正常吧,對,我們能有什么關系?是我單方面追求哥的關系,我就是受不了蔣書衍對你說那種話!”
“你就不會覺得生氣嗎?就讓他這么詆毀你?”
他毛躁得要命,也不知道在焦急些什么,他說,哥,你轉過來看看我,裴疏雨沒動,章斐便自己繞到男人面前去。
又是那種被刻意模糊的表情,章斐咬緊牙關,對上那雙涼薄的眼時,里面的情緒甚至來不及藏好。
冰涼的、消沉的。
章斐一怔。
原來裴疏雨也會覺得受傷,他裝得一副淡如雨水的模樣,反而叫章斐心中刺痛,這場雨還未來得及淋過來,裴疏雨便生硬地偏過頭,逼迫自己收拾好表情。
“不算詆毀,蔣書衍說的大半都是事實,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沒什么好辯解的。剛剛你要是把他鼻梁骨打斷了,他要是報警告你故意傷害怎么辦?”
此刻章斐無比想去觸碰裴疏雨的身體,他又靠近一步,直到能聞到裴疏雨身上的淡香才覺得滿意,直覺告訴他,現在要是真順著裴疏雨的意,他們倆就算徹底完了。
“我又不是哥養的狗,干嘛事事都要聽你的?”
“是嗎?”裴疏雨迅速用手扣住章斐的肩膀,不讓他繼續靠近,“我還挺喜歡狗的。”
“那我可以是。但是你知道的,馬超有時候也不會完全聽哥的話,我也是這樣,不愛聽的話就不聽,我就不喜歡哥認同蔣書衍那廝說的話,什么泥潭,都是放屁。”他咧嘴笑了笑,“我跟蔣書衍不一樣,我是裴疏雨全肯定。”
裴疏雨的目光逐漸聚焦,死死盯著章斐,卻沒能找出這番話里的半點假意。
“章斐,你也聽到了,跟抑郁癥在一起根本就是件折磨人的事,你要承擔很多責任。”
“我沒法時時刻刻照顧你,體諒你的心情,你高興還是生氣我可能都察覺不到,畢竟我連自己都顧不好。你難道愿意每天看到一張死氣沉沉的臉?像行尸走肉一般連動都不能動一下,嚴重的時候我可能連見你都提不起興趣。”
“你傷心,我只會更內疚,但做不出什么改變,就算是這樣,你也愿意繼續追在我身后?章斐,你是受虐狂嗎?”
是不是受虐狂章斐不知道,但他覺得自己腦回路可能真的和別人不一樣,于是誠實地把藏了很久的話說出口:
“哥,我知道你......抑郁發作時是怎么樣,雖然我不是變態,但是說實話,哥抑郁的一面......也很吸引人啊,為什么因為你有抑郁癥就不喜歡你?我不需要從哥身上獲得什么情緒正反饋,我有自己鞏固感情的方法。”
“要說我有彌賽亞情結那也沒錯,我想照顧你,我喜歡被哥需要的感覺。”章斐呼吸有些急促起來,“這就是迷戀啊,我沒哥不行,所以想要你也能到沒有我就不行的地步。”
裴疏雨一怔,他沒想到章斐頂著這么陽光的一張臉能說出這種混賬話。
說章斐厚顏無恥倒不如說他病態,一個人怎么可能真的失去了誰就活不下去?只有不成熟的人才會這么想,無論有過什么山盟海誓,分手后都能拋在腦后,繼續各過各的人生。
他一邊感到憤怒,一邊又心神大亂,只覺得章斐不可理喻到了極點。
“你真是瘋了。”裴疏雨喃喃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你只是還沒真正體會到收拾爛攤子的感覺而已,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以前不知道有多少人對我說過會一直陪在我身邊這種話,但到最后沒人踐行自己的諾言,我也不需要這種空話。你根本還沒做好負起責任的準備,剛剛的話我就當作什么都沒聽到。”
章斐脾氣也崛起來了:“我們都還沒試過,哥怎么知道我準備沒準備好?”
“要是你后悔了呢?”
裴疏雨忽然提高嗓音。
“鬧到兩敗俱傷然后再慘淡地收場?為什么非得做這種會讓自己受到傷害的事?自虐很好玩嗎,你就非得在我這棵樹上吊死?”
“因為是你我才不想放棄!”章斐也吼,“而且我想知道的是哥你自己的想法,你需不需要我,而不是站在我的立場上設想,我是想讓哥愛我,但前提是你得先愛自己,你不愛的話我來愛!”
這番話說到最后已經是胡攪蠻纏,兩人頓時陷入極尷尬的境地。
后知后覺自己說了什么,章斐臉色漲得通紅,恨不得趕緊挖個洞鉆進去。
什么愛不愛的,兩個成年男人對吼這種話不是顯得很傻嗎,他干笑兩聲,正想給自己找補,卻見裴疏雨忽然捂住半張臉,猛地扭過頭。
他仍是一副怔然的模樣,紋身下的膚色卻有些發紅,章斐還沒來得及看清那到底是怎樣的血色,裴疏雨扭頭便走。
“哎,你去哪兒,我還沒說完呢。”
“閉嘴。”
“行,我不說了,哥你之前不是說要給我看我的紋身手稿嗎?現在回去可以看吧?還有......就算你想回避,但我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真心的,我還是會追你。”
裴疏雨又輕聲說了句閉嘴,不管章斐有沒有聽到,他緊接著道:“我現在不想給你看了。”
“怎么這樣?為什么不給我看了?”
這次裴疏雨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章斐,快步走在前方,章斐自討沒趣,嘀嘀咕咕地跟在后面。
回到工作室前,裴疏雨這才覺得臉上的熱意消退了些,雖然他現在一點都不想和身后的罪魁禍首說話,但拉開玻璃門的動作還是一頓,吐出幾個字:“章斐,謝謝你。”
啪——玻璃門在自己鼻子前猛地闔上,章斐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才露出一個有些難看的笑。
***
那天之后章斐愈發肆無忌憚起來,裴疏雨不愿意再和他一起去吃飯,章斐便叫了外賣挨在人身邊吃。
胳膊挨著胳膊,腿挨著腿,恨不得坐一張凳子上去。楊可羊說章斐這是要返祖的跡象,天天在人屁股后面轉,哥長哥短,肉麻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