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婭甜強忍著要發(fā)作的火氣,聽她把話說完。
等她說完,蔣婭甜這才拿著相機走開。
既然是建議,那么自己也可以不改。
她正覺得自己這張照片成效不錯的時候,轉(zhuǎn)眼就被人數(shù)落得一無是處,還讓她重拍?
實在是讓她滿腔火氣悉數(shù)堆積在胸腔里。
到了沈彤,沈彤本來以為她郭青鴻也會指著自己的畫面一頓批評,但郭青鴻沒有說很多,卻主要說了沈彤的光線問題。
“你的光線不好看。”
話說出口,不只是沈彤,很多在一邊聽著的人都愣了。
要知道,沈彤的畫面光線好可是出了名的。
而且,單就這張照片而言,破舊木屋掩蓋在昏黃光線下,未被陽光普及之處漆黑一片,沐浴陽光的部分卻顯得愜意又充滿生機,光線的運用已經(jīng)爐火純青。
而郭青鴻現(xiàn)在說光線不好?
老天。
郭青鴻給沈彤提了和蔣婭甜一樣的意見,讓她不要在那邊拍攝,選擇這一塊會更好,還給了她跟蔣婭甜相去無幾的構(gòu)圖和位置。
講完了,郭青鴻給她們時間去修改畫面。
說是修改,幾乎所有人都是重拍。
蔣婭甜氣沖沖脫離大隊伍,站在石頭上生悶氣。
沈彤也覺得很無奈。
蔣婭甜:“你改嗎?”
沈彤搖頭。
又問:“你呢?”
“我也不改,不是都說是提建議了嗎,那我也可以不接受,”蔣婭甜煩躁地踢腳下的石頭,忍不住爆粗,“這他媽到底從哪里請來的自我感覺良好的導師?別人提意見都是基于畫面,提出一點點修正意見;她倒好,直接給你推翻,完全是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你啊。”
“我拍了這么多年,真的沒遇到過這種,我受不了。”
“而且好幾個人都給的一樣的意見,這是什么鬼東西啊。”
沈彤按了按太陽穴:“其實郭青鴻拍過不少還不錯的照片。水平還可以,估計就是事業(yè)太順自我意識太強了,才會讓我們都按照她說的改吧。”
“你別說的那么好聽,”蔣婭甜咬牙,“就是自以為是。”
“她憑什么覺得按照她說的改了就更好?她審美很棒嗎?”
沈彤也踢石頭:“有能力的人不一定是有能力的老師,我現(xiàn)在信這句話了。”
論水平,郭青鴻確實是前輩,也有值得學習的地方。
這個比賽導師競爭很激烈,沒兩把刷子是坐不上來的。
但……正因為導師地位太高,導致郭青鴻也把自己置于一個太高的位置,只覺得自己的想法才是最好的,大家都應(yīng)該聽她的。
“管他的,反正我就不改,等下也不去找她,”蔣婭甜說,“我討厭這種強行把自己的思想強加給你,思想還不怎么樣的臭傻逼。”
“她覺得那樣拍會好看,我不覺得啊,我的風格又不適合那種。”
到了規(guī)定時間,她們沒去找郭青鴻,郭青鴻卻派人來找她們。
不得已,蔣婭甜帶著自己完全沒修過的,自己滿意度很高的照片去了。
郭青鴻一眼看出:“你沒改嗎?”
蔣婭甜點頭,還是保持著最基本的尊敬,試著和她溝通:“之前那個不是建議嗎?我覺得我這樣還挺好看的,所以沒有改。”
“太散了,”郭青鴻依然在重復,“你覺不覺得好看先不說,我們現(xiàn)在說這個問題,太散了,我看著覺得散。”
蔣婭甜沒忍住:“老師,我已經(jīng)學了四年攝影,做了三年的專業(yè)攝影師了。”
郭青鴻看著她:“所以?”
“所以對畫面基本的把控,我還是很有信心的,基本的審美我也有,”蔣婭甜盡力心平氣和,“你這樣給我劃了一個局限,是讓我按照你的要求來修整,那它就不是我想要拍的東西了。”
郭青鴻還在搖頭:“可你這樣不行。”
蔣婭甜皺著眉頭,怒火也翻上來了:“哪里不行?有問題嗎?”
郭青鴻沒察覺到她的怒火,點點頭:“是有點問題,出了點差錯,不過按照我說的改過來就好……”
這句話徹底讓蔣婭甜壓著的火氣爆發(fā)了。
蔣婭甜深吸一口氣,迅速梳理清楚自己的邏輯,開口道:“藝術(shù)怎么會分對錯?哪怕它丑、沒有技巧、毫無章法、構(gòu)圖混亂,但它也絕對不是錯的。”
聽了這無法反駁的一長串,郭青鴻也不知怎么回答,也皺眉了:“那你什么意思?”
“我不會改的,因為我沒有錯,藝術(shù)就是因為創(chuàng)作者的不同而變得有意思,如果千人一面,就失去了每個人的獨特性,它就不能叫藝術(shù)。”
蔣婭甜很堅定。
“這個比賽的初衷也是要看到不一樣的大家,如果想要你的風格直接找你拍就好了,為什么要把大家都變成你的樣子?大家能在篩選之后留在這里,就代表都是很優(yōu)秀的。”
郭青鴻語氣也不太好:“讓你們按我說的改,不是害你們,是為了讓你們得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