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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說，好像確實是。

他偶爾抽煙，每次抽煙都會避去人少通風(fēng)的地方，并不會“殃及”他人。

這種如影隨形的隱形教養(yǎng)，不被人提及的話，她幾乎都快要忽略了。

她眨眨眼：“那你還站在這兒？”

很快，他反手把煙摁熄，很有態(tài)度道：“忽然又不想抽了?！?

沈彤：……？

所以你剛剛是在玩兒我？

扔掉煙頭，聶江瀾坐到沈彤身側(cè)，兩條大長腿瀟灑地隨意交疊著。

沈彤看著他，一臉“我看你還能做出什么”的味道。

“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還會這個？”男人揚揚下頜，指向前方，“現(xiàn)在有空，我可以講給你聽?！?

沈彤抬了抬眉尾：“你不是胡說的？你真的會一點？”

他沉吟半晌：“也不能說會……因為看得多了，耳濡目染就學(xué)到一些。”

沈彤沒有料到。

“看得多了？看什么能學(xué)到這個？”

“電影?！彼f。

很輕易地，在他說出這兩個字的片刻，沈彤感覺到自己似乎是悟到了一點什么。

她想到第一期節(jié)目的時候，有一個選擇題是有關(guān)于電影的。

其實后來她才知道那并不是很難的題目，但在座諸位基本都不是傳統(tǒng)影視學(xué)校出身，不清楚不確定倒也正常。

聶江瀾也不是電影學(xué)院出身，卻答對了那個題目。

沈彤張了張嘴，感覺零碎的想法拼湊出了一個猜測，卻不敢貿(mào)然下定論。

這時候，聶江瀾舌尖抵了抵下齒關(guān)，又開口了：“還有，你之前不是還挺好奇，我為什么明明不想當(dāng)藝人，卻接了這個綜藝？”

“那時候我回答你——不是我接的，是聶熠把我送進來的。”

沈彤雙手撐在椅側(cè)，手指無意識地在椅子上磨了磨，問道：“不難看出來，你其實很喜歡電影，是吧？”

他眼尾眸光掃過她，竟像是訝了一瞬，很快攢出一縷笑意：“對?！?

“所以，因為想要拍電影，沒有按照聶熠給我的路去走，沒有想要接手集團的想法，他很生氣，用盡無數(shù)辦法讓我離開這個圈子，但都失敗了?！?

“那時候盛熠剛好投資了這個綜藝，聶熠很篤定地認(rèn)為，想讓我放棄進入圈子的想法的話，唯一能夠背水一戰(zhàn)的方法，就是把我送進來，讓我認(rèn)清這個圈子的現(xiàn)實，讓我所有的想法幻滅?！?

沈彤明白了。

“之所以選這個綜藝，是他想讓你看看圈內(nèi)人所要面對的困難，想讓你知難而退。”

既然在這個圈子里，就必須要面對披星戴月的辛苦、輿論的壓力、各界的負(fù)擔(dān)和明里暗里的算計。

聶熠想讓他看清現(xiàn)實，看清這條路有多難走。

聶江瀾沒想到沈彤切主題切得這么準(zhǔn)，挑了挑眉，緩緩點了點頭。

“是，他跟我哥說過，他覺得雖然導(dǎo)演和藝人不一樣，但身處一個圈子，大環(huán)境一模一樣，各界規(guī)矩也都大同小異。藝人是參演電影的一小部分，而導(dǎo)演卻是掌控整體走向的大關(guān)鍵；好的演員不代表好的電影，但好的導(dǎo)演一定代表好的作品。”

“所以導(dǎo)演只會比藝人更辛苦——他讓我提前感知到藝人的辛苦，已經(jīng)是對我的仁慈了。”

沈彤點了點頭，問：“那你覺得辛苦嗎？”

他沒回答，唇角勾了勾，竟是又把問題拋回給她。

“你呢，你覺得辛苦？”

攝影之于她，跟電影之于他，沒什么很大的區(qū)別。

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開口：“既然是在做最想做的事情，那這些苦，都不能叫苦?！?

她話音剛落，聶江瀾像是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回答，一貫沉穩(wěn)的男人忽然失了手，玩著打火機的手不慎滑了一下，一縷火光閃現(xiàn)。

他偏頭看她，像是笑了，眼睛里還暈著那一絲火光倒影，顯得尤為明亮。

夜色靜寂，好半晌后，男人開口了，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他說。

“對?！?

這方面，他們倒有點志同道合的默契。

沈彤知道，他很少說這么長的一段話。

今晚說了這么多，是因為想要把自己分享給她。

不管是好的、壞的、面前風(fēng)光的，還是背后所不為人知的。

她以前以為這個人就是個單純的二世祖富二代，輕懶散漫，人生全無拘束，視舒心為最大真理。

但了解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他同自己感知的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