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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西裝男人解開一顆扣子,“說好的約沈彤,你這約的是個什么野雞攝影師?!”
鄭光支支吾吾:“也不是野雞攝影師,還是、還是、有點知名度的……”
“叫什么?有過什么作品?”
“叫陶恙,拍過一些雜志封面的,”鄭光有些沒底氣,“獎也是拿過一些的。”
“都拿過哪些獎?給我看看!”
鄭光拿出手機搜索,半晌,把手機拿過去。
男人低頭看了半晌,竟是笑了:“你工作了這么多年,不知道公司的定位?”
鄭光低頭:“我、我……”
說不出話了。
“說啊,公司定位是什么?是三線小雜志?”男人走下來,抓著鄭光衣領,把他直接甩到墻面上,“說啊!”
“定、定位是高端……高端……”鄭方嘴唇發烏,眼眶漲紅,整個人都在抖。
男人松開手:“月銷近五萬的雜志,十大時尚刊之一,你他媽這么干?!你嫌公司這兩年過得太好想倒閉是怎么著?我告訴你們!倒閉了你們通通沒地兒吃飯!”
“半個月網絡線上才賣了八百本,看看隔壁《捕風》,線上銷量已經幾千了,明兒就要破萬了……”
“我告訴你們,前兩年這個雜志名不見經傳,賣得連我們的零頭都沒有!”
鄭光低著頭不說話,底下一個組的人員,也一個都大氣不敢喘。
“怎么,不說話?辦法還要我想是吧?”男人咬牙切齒,“這個項目不做好,下個月就不用來了,都給我回家睡大覺去!”
鄭光:“線下,線下也許我們可以逆轉呢……”
“線下還逆轉?!看到退貨量了嗎?高得離譜!還怎么逆轉?你倒是說說看啊。”
鄭光不敢說話了。
男人扯扯領帶:“三個小時,給我方案,辦不好就都走吧,獵焰不需要廢物。”
鄭光崩潰地抓著頭發,心里后悔得幾乎嘔血,恨不得回到過去,把當時做決定的自己狠狠扇上幾巴掌,扇得越重越好。
當時就不該接陶恙助理的那個紅包,還信了她們的什么鬼話,居然信她和沈彤水平沒差!
要不是因為他們爽約,沈彤臨時丟了一個行程,她也不會接《捕風》,事情也不會落到這個田地!
媽的!
終于有人站起來,湊到男人身邊遞了個什么東西過去。
半小時后,男人扯扯領帶:“行,去聯系吧。”
“至于鄭光……明天不用來公司了,和你那個野雞攝影師抱團取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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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是的,這邊是沈彤助理,工作方面都可以和我聯系。”
“吃飯?”
“……要重拍是嗎?”
“明天?明天我們應該可以,那,那先留一下您的聯系方式,我們這邊協調一下給回答。”
“好的。”
趙萱掛了電話,忽然拍了一下桌子。
沈彤看她:“怎么?接到什么工作了這么高興?”
“《獵焰》換負責人了!那邊說上次換攝影師真的很抱歉,非常后悔,希望有個見面賠罪的機會。”趙萱挑眉,“最后他們說什么你知道嗎?他們說這期上市的雜志全部緊急召回,要我們重拍封面,做十月和十一月的合刊!”
“緊急召回?重新拍合刊?”沈彤有點驚訝。
這個力度太狠了。
“我也很驚訝,”趙萱說,“這也太丟陶恙的臉了吧,因為攝影師封面拍得不好就緊急召回,還把兩個月合并做合刊……古往今來,這是第一例吧。”
“不過本來問題就在陶恙身上啊,”說完,趙萱又開始一個不落地數落,“封面拍成那樣,人物和場景完全是分離的,一點整體感都沒有,更別說美感了。”
陶恙這次,完全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獵焰》十月刊的銷量遭遇滑鐵盧,比以往最差的水平還要再差上一半。
為了名聲和面子,緊急召回重新制作,是唯一的辦法了。
沈彤彼時雖被《獵焰》放了鴿子,但她掌鏡的那期《捕風》一躍成為當期黑馬,加印多次,比最好成績還要翻了幾倍。
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小雜志,就因為那幾乎神話的銷量,迅速打開了知名度,甚至有望進入一線雜志的隊伍。
《獵焰》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沈彤這塊“香餑餑”擁有多大的市場價值,故而這次,不惜這么重打了陶恙的臉,轉而來討好沈彤。
趙萱看了會兒手機,忽然笑開,只是雀躍道:“哇,我有個朋友跟陶恙團隊的人認識,說團隊現在亂成一鍋粥了,又氣又急,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還說《獵焰》這把打臉太猛了,陶恙整個人都有點撐不住,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里。”
“不過確實是的吧,誰能受得住這個啊,攝影師拍的不好影響銷量,大刊緊急撤回所有刊物……這太丟人了,誰能受得住這個,簡直是辣椒水往臉上潑啊。”
“對了,”趙萱又道,“后面合刊上市的時候,我們好像還要參加一個慈善晚宴,說不定,還能和陶恙遇到……希望合刊也大爆一把,我們在她面前挺直了腰桿,昂首闊步走過去,讓她知道自己搶資源有多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