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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下次吧,下次說不定李二陛下又要抽空搞個政變,那么杜子美也可以走楊先生的門路提前報名,只要在關鍵時機露一次面,后續的事情,總歸好商量么!
“我說的不止是這些詩。”楊易據理力爭:“杜公子的全盛時期,還遠在這幾首詩以上,陛下以此論斷,未免過于淺薄,錯過了真正的杰作!”
“什么真正的杰作?”
“哎呀,那當然是很多啦!”楊易毫不猶豫,脫口而出,感謝九年義務教育,無論生吞活剝、含淚猛抄,多少精妙詩句,到底是開口能誦了:“譬如說吧,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什么又叫‘城春草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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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一時陷入了沉默,尷尬、詭秘、不可言說的沉默。
楊易呆了一呆,慢吞吞道:
“……我記得,‘國破山河在’中的‘國’,大概是國都的意思。”
“喔。”
所以說,是國都叫人給攻破了?
李二陛下面無表情了。他頓了一頓,又道:
“然后,是‘城春草木深’。”
怎么就“草木深”了呢?可能夯吃夯吃抄詩歌的小學生們不太懂,但李二陛下還能不知道么?周朝大夫在王東遷后途經西周故的都鎬京,目睹昔日的宗廟宮殿已淪為荒蕪的廢墟,只長滿茂盛的禾黍,于是悲哀不可自禁,乃吟詠《黍離》——說白了,這句話是在用典呢,用典影射什么?誰的宗廟要淪為廢墟,誰的宮殿要長滿草木?
李二道:“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先生還不肯細說么?”
楊易:……
當初楊易召喚李二陛下的時候就說得很清楚,世事變化無常,未來的事情知道得太多也沒有什么好處,還不如克制一下好奇心選擇沉默——實際上是怕李二陛下聽得炸了毛,開啟后背隱藏能源拿著兩把短刀和大唐皇室爆了。
畢竟吧,李二與朱重八還是大有不同,朱重八好歹有點小農思想,對后世子孫血脈還是很有感情的,大不了上兩根銅頭皮帶得了。而你很難說太宗皇帝還多么愛他那個曾孫,搞不好人家根本愿意浪費這個抽皮帶的精力,直接就是開屠了事。
有鑒于此,楊易在選擇話題時頗為慎重,盡量不愿意觸及敏感微妙的劇透;李二陛下也大抵識趣,沿途中也絕口不提未來預言,只私心揣度,暗自判斷而已——他判斷的結果,多半認為當今皇帝這一套純屬胡來,長此以往必出大事;但大概窮盡李二的腦力,也幻想不到,他的寶貝曾孫還能搞出“國破山河在”的局面!
喔當然,這也不能怪太宗皇帝陛下過于保守;畢竟太宗皇帝估計破壞力,一是看強度,二是看持續時間,而他計算李三郎的破壞持續長度,則基本套用了老李家的平均壽命——也就是說,最多六十上下;而這樣平平無奇的數字,自然是大大低估了李三郎破壞的本事。
私密馬賽,病魔無能,喪權辱國,不能及時戰勝李三郎,叫大唐的諸位失望了!
但還好,李二已經充分意識到了這一錯誤估計的莫大危險,他決心做出根本調整:
“先生仍然不肯透露后面的走向?”
楊易還是沒有說話,這倒也不是他堅持古板,守口如瓶,而是系統開始嘟嘟囔囔報警了;因為系統判斷,要是現在當真松口,把什么《舊唐書》給交代出去,那么大唐皇宮內發生的事情很可能就會少兒嚴重不宜,極大影響整個錄制的走向,那么這個結果,當然也是很難承受的。
“好吧。”太宗嘆了口氣:“那么,我想看看這位杜子美的詩歌全集,大概總沒有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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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返程之后,楊易憂郁對李白道:“太宗皇帝可能又要做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