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的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因為救災,顧朝暉有了種種意外收獲,雖然是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讓他高興地,最讓他高興地事兒,還是他和顧朝來領著塔娜回到大姐家之后,被親人緊緊擁抱住的那種溫暖和踏實的感覺。
顧朝霞看著兩個弟弟完好無損的回來,雖然都黑了,也都瘦了,但至少人沒事兒,她一時激動地說不出話,摟著兩個弟弟,不停掉眼淚。
一旁的范玉春說道,“你倆可回來了,這幾天把你姐給急的,天天晚上失眠。以前從來不燒香拜佛的一個人,這段時間也供上神龕了,早中晚三遍,給你倆祈福,生怕你倆有閃失,而且老三媳婦這兩天頻繁的來電話,你姐不敢說,怕她擔心,就撒謊說你倆去鄉下跑生意了,暫時沒信號,聯系不上。老三,你回來之后跟家里聯系了么?”
顧朝暉點頭笑道,“回來就打過電話了,蔭萌知道之后,把電話給我掛了,估計現在還在氣頭上,我先不招惹她,等回去一起解釋吧,這也沒事兒了,她應該也就放心了。”
“老三,你也是的,咋不跟蔭萌說實話呢,你說我都惦記成這樣,你媳婦兒得著急成啥樣啊,你倆感情那么好,你說你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
說到這兒,顧朝霞又說不下去了,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淌。
顧朝暉見此情形,明白大姐確實是為他們兄弟著急,心里感動,可還是趕緊轉移話題,說道,“大姐,你看我們這不是回來了么,再說我們倆不但沒少胳膊少腿,還給你多帶回來一個家里人,你這光顧著抹眼淚,都沒仔細看吧?”
聞言,顧朝霞這才看見一直把半個身子藏在顧朝來身后的塔娜。
她一見是個女同志,馬上就想到了是怎么回事,有些不敢置信的瞅瞅老四,又看看顧朝暉,問道,“這是朝來的……”
顧朝來笑著應道,“是,大姐,這是塔娜,我倆在村里認識的,這次領她回來是想領結婚證。”
聽老四這么一說,顧朝霞便將塔娜仔細打量了一遍,見她樸實又憨厚,是個穩重的人,趕緊笑著上前拉住她的手說,“塔娜妹子,我是朝來的大姐,以后也就是你的姐姐了,有啥需要的,你盡管跟我提,你們結婚需要準備的東西,我都包了。”
沒想到大姑姐這么熱情又大方,塔娜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她說,“謝謝大姐,我們結婚也沒啥需要準備的東西,領了證,我們還得回村里呢。”
“還得回村里?”顧朝霞不明原委,驚奇的看向兩個弟弟。
這顧朝暉才把未來的規劃跟大姐說了。
聽完之后,顧朝霞卻半天沒說話,看她不言語了,塔娜心里很緊張,怕是她不同意婚事,緊緊拉住了顧朝來的手。
顧朝來感覺出愛人的情緒變化,趕緊安撫她道,“沒事兒,估計大姐是舍不得我去鄉下生活。”
緊接著,他便挨著顧朝霞坐下,然后說道,“大姐,三哥給我安排得非常好,我自己也愿意。回城里,我沒有啥本事,不能給塔娜他們娘倆帶來好生活,但是要在村里的話,不僅能讓我找到施展的空間,還能幫著村里人致富,日子過得肯定比城里好。也許聽上去感覺村里不如咱們城里,但是我的想法是,以后要把我們村建的讓城里人去了都不想走,留戀我們那邊的好山好水好草原,羨慕我們過得那種世外桃源的安樂日子。”
聽了老四這番話,別說顧朝霞,就連顧朝暉也不禁愣了,他還真沒想到老四有這樣明確的目標,這樣堅定的信念。
他一開始以為顧朝來同意留在村里不過是權宜之計,被迫的選擇,但今天一聽才知道,原來顧朝來已經將那里當成了自己的家,有了歸屬感。
這樣就更好了,顧朝暉更能放心的扶貧致富的事業交給他了,只有把這個事兒當成自己的事兒,那才能真的辦好啊。
他不禁笑著看向顧朝霞,道,“大姐,咋樣,咱們老四是不是震住你了?”
顧朝霞這才從驚訝中緩過神來,點點頭說道,“是呢,老四真是不一樣了,不過既然他想好了,在那邊又有了家,我也放心了。其實人過得好不好,不在于享多少福,關鍵是日子過得充實,有勁頭,能一步一個臺階往上走,要是再有個知心的人作伴,那就是神仙都不換的日子了。”
說著話,她將塔娜的手拉過來,放在了弟弟的手上,然后笑著對塔娜道,“朝來是我們家的老幺,從小調皮搗蛋,任性嬌慣,長到三十多歲才明白了人情世故,能遇到你這樣的好姑娘,是老天爺照顧他,大姐祝你倆和和美美的,回了村里,他要是敢欺負你,不給你好臉色,你就給我打電話,我趕過去給你做主!”
一席話說的塔娜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她憨憨得道,“大姐,朝來對我很好,我也會對他好的。”
她樸實直白的表達讓親人們都笑了起來,也徹底放了心。
老四的結婚證辦得很順利,他們在城里辦證這段時間,顧朝暉也帶著顧朝來跑了跑相關的事兒。
一個是把隔壁村的石頭山的采礦手續辦下來,再一個就是聯系了基建隊,為修路,修橋和修水渠做準備,還有就是兩人去農牧業局請教了專家,打算引進良種。
這些事兒,顧朝暉沒有時間跟著顧朝來從頭到尾的辦下來,只是給他引個路,找上人,其他的事兒,還得靠顧朝來在老家具體操持。
不過經過這幾天的奔波,顧朝來也找上了門道,跟著三哥看他為人處世,學了不少東西。
等顧朝暉要踏上回南方的飛機的時候,顧朝來很是不舍的說道,“三哥,我會經常給你寫信,定期給你報賬,將村里的建設進展情況及時向你匯報的。”
聞言,顧朝暉笑了,對弟弟說道,“這次下去跟我一起救災的人,我都發了獎金,唯獨沒給你,而且你留在村里搞建設,這工資我也一直沒給你定。這樣,合作社建成之前,我每年給你發三萬塊錢的工資,等合作社建成了,我的股份分給你一半,你就可以享受按股分紅,你干得好,賺的就多,所以,老四,好好干吧,還有更廣闊的天地等著你去闖蕩呢。”
顧朝來聽完三哥的話,不敢置信的瞅著對方,直到顧朝暉的背影消失在了登機口,顧朝來才反應過來,他一邊沖著起飛的客機使勁兒招手,一邊悄悄抹去了眼淚。
他心里五味陳雜,既愧疚又感動,這時候他才真正明白親人的真正含義,他們就是無論到什么時候,都不會放棄你的人。
飛機平穩落地,顧朝暉剛出機場,就看到了來接機的二哥和林蔭萌。
他笑著向兩人揮揮手,然后加快腳步迎了上去。
顧朝陽沒猶豫,趕緊向弟弟跑了過去,雖然分別的時間不長,但他感覺顧朝暉又變了樣似的,不是說外形上的,而是氣質上的,好像變得比以前看起來更有氣場了,渾身上下帶著一股非常人的氣質,在過往的行人中特別搶眼。
他走近之后,先是笑著接過弟弟手中的拉桿箱,然后才又將對方上下仔細看了一遍,眼神含笑,但看的卻認真。
這樣的神情,惹得顧朝暉笑了起來,道,“二哥,你這是干啥呢?我身上啥都沒少,胳膊腿齊全著呢。”
聞言,顧朝陽很不高興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告訴你哈,這話跟我說說就算了,一會兒見著蔭萌可千萬收斂點,這些天,她為你擔心得不得了,飯也吃不下,水也喝不下,來娣和媽怎么勸她都沒用,要不是你及時來了電話,她那天已經訂好了機票要飛老家去親自找你了。”
聽了二哥的話,顧朝暉心虛的向站在遠處出口,抱著胳膊看著自己的媳婦瞄了一眼,然后拍了下腦門說,“二哥,你怎么不早點提醒我,我這次回來的匆忙,也忘了給你們還有蔭萌和孩子們帶禮物,她本來就在氣頭上,我再沒有好東西討她歡心,她一會兒肯定輕饒不了我。”
顧朝陽還是第一次看見弟弟這樣惶恐的表情,逗得他哈哈笑,說道,“這回知道害怕了?那你去鄉下之前怎么不知道來個電話說一聲,去了之后就算沒有電話,拍個電報也行啊,全家人都為你揪著心,現在讓你嘗嘗這滋味兒,我看也沒啥,就應該讓蔭萌好好整治整治你才對!否則你本事再大點,怕是要把我們這群人扔在腦后了。”
聽了二哥半真半假的話,顧朝暉連忙擺手道,“怎么可能呢,二哥,到啥時候我也不可能把你們扔下不管啊,不過我在鄉下的時候確實跟你們聯系不方便,這事兒過程挺復雜,等我回去之后,跟你詳細講講,咱們先走吧。”
說著話,兄弟兩個一起往出口走去。
顧朝暉離出口越近,將妻子的面容也看得越清晰,他發現雖然只有這么幾十天沒見,但自己對她的想念卻在這一刻如潮水般涌來。
他的步子越邁越大,也越來越快,最后他幾乎已經跑了起來。
林蔭萌一直站在原地沒動,看著顧朝暉和二哥寒暄,她心里的氣悶簡直沒法用語言形容。
雖然也能理解他們兄弟感情好,多日不見,重逢之后有說不完的話題,可自己難道就不重要了么,這些天,她為了他茶飯不思,可他在回來之后,卻連正眼還沒瞧過自己一眼呢。
林蔭萌站在出口處,眼睛里已經含上委屈的淚水。
其實,她也覺得自己過于多愁善感,以前她可從來不是這種性格,可這次卻與以往不同,她和顧朝暉結婚十多年,兩人還從未分開過這么長時間,而且這中間,丈夫還跟家里失去聯絡了一段時間,讓她幾乎思念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