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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他被困在一個很大的放映廳里,周圍沒有一個人,他到處都找不到出口,仿佛被封死了。他只好獨自坐在觀眾席上,看著面前大大的屏幕,屏幕里正在播放一個影片。影片的主角是一個和周橋長得一模一樣的青年。
青年很孤僻,身邊沒有一個朋友,同事也有意無意的孤立他,他看上去很寂寞,一個人上班,一個人下班,麻木的度過每一天。因為表現欠佳,青年接到了公司的辭退信,他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睡了三天三夜,直到房東的砸門聲把他驚醒。青年沒有錢續交房租,被趕出了公寓。青年拖著行李箱孤單的走在大街上,他的父母早就去世了,親戚沒有一個肯收留他,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
他漫無目的的往前走,直到眼前出現一個地鐵站。很多人朝地鐵里擠,青年失魂落魄的跟隨人群擠進了車廂。突然一個小小的顛簸,青年直直撞進了身邊一個男人的懷里,青年抬頭看向男人的臉,發現男子正彎起嘴角沖自己笑。
那是一個多么溫暖的笑容啊。
溫暖到好像能融化世間一切冰冷。
青年脫離男人的懷抱,低頭看著自己腳尖。
“沒事吧?”男人柔聲問。
青年還沒來得及回答,四周忽然暗下來,先前小小的顛簸變得劇烈起來,人群中爆發出驚恐的尖叫,青年下意識抓住男人的衣袖,男人順勢將他抱在懷里,帶著他蹲□,青年控制不住的發抖,男人附到他耳邊低聲說:“別怕,有我在。”
——別怕,有我在。
當青年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他受了輕傷,正掛著藥水。青年扭過頭,看見鄰床正躺著那個救了自己的男人,男人的傷要比青年重一點,額頭和胳膊上都纏著白色繃帶,但他好像并不在意,禮貌的跟替自己換藥的護士道謝。男人察覺了青年的目光,轉頭沖青年笑:“你好,我叫單夕。”
“我叫周橋。”青年沉浸在單夕溫暖的笑容里,覺得自己的心情也變好了。
單夕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翻看著收到短信,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青年小心翼翼地問:“怎么了?”
單夕收起手機,嘆了口氣說:“今天本該是我的婚禮,昨天晚上同事邀請我去酒吧參加單身聚會,我被灌了很多酒,醉的迷迷糊糊,今天一大早酒保打電話告訴我我把戒指丟在那邊了。我看離婚禮時間還早,就打算坐地鐵過去拿一下。卻沒想到出了事故。——剛剛未婚妻發來短信,責怪我把她一個人晾在教堂,害她出了丑,跟我提了分手。”
“你說,”單夕沖青年無奈地苦笑:“我是不是很倒霉?”
青年直直地注視著單夕:“不是你的錯。”
“嗯?”
“未婚夫出了這么大的事故,差點就命喪黃泉了,她居然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反而耍小性子發分手短信,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錯啊。”青年認真的說。
原本已經按下撥號鍵準備打電話跟未婚妻道歉的單夕停下手上的動作,想了一會兒,直接關掉手機,自嘲的笑了笑:“你說得對。”
青年瞪著天花板,嘴角浮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青年跟單夕迅速熟悉起來,兩個從鬼門關逛了一遭的難兄難弟在充滿藥水味的病房里漸漸建立起深厚的友情。青年受的是輕傷,身體恢復的很快,圣誕節那天,他特意去醫院附近買了一個蛋糕,拎到病房與單夕分著吃。因為單夕胳膊受了傷不能動彈,青年體貼的用叉子喂給他吃。與女友分手的單夕有點郁郁寡歡,偶爾會露出失落的眼神,但被周橋低聲安慰后很快便露出笑容。
“對了,”單夕邊吃了口青年遞過來的蛋糕邊問,“出事那天我在地鐵看見你拎著行李箱,是打算去哪兒嗎?”
青年支吾道:“公寓的租金到期,我被房東趕出來了。”
“沒有地方去了嗎?”單夕低聲問。
青年躊躇的點頭。
“那暫時住我這兒來吧。”單夕笑著說。
“欸?”青年一臉吃驚。
“我現在一個人住一間別墅,原本是打算做新房用的……現在都已經跟女朋友分手了,空著也是空著。”
青年原本黯淡的眼神漸漸亮起來。
單夕宛如神明般,將身處黑暗的青年溫柔地拉進光明。
青年小心翼翼地維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洗衣做飯家務全包,像個盡忠職守的全職保姆。某天早上當青年像往常一樣早早起床準備去廚房準備早餐時,卻發現單夕已經坐在餐桌前等他了,桌上擺放著做好的三明治。
“雖然我很喜歡吃你做的菜,但總不能每次都讓你下廚。”單夕沖他笑。
青年遲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