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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曉敲了敲桌面:“不許賴了和哥,我要唱票了!”
李和錚負隅頑抗:“我想起來了,這不就是最近的事兒嗎,靳垣那小孩兒,你們都認識的啊,被我驅逐出我這便宜師門的,這事兒還不夠背良心的?這指定夠了吧?”
鄭b雅友情提示:“實際上這件事里背良心的另有其人。”
“就是!你是不知道,”章明晰想起來這個孩子也夠來氣的,“就因為他們當時帶節奏那件事,現在論壇里已經禁了討論老師的瓜了,一刀切掉后少了很多消息流通的途徑,以前誰誰誰真學術腐敗了一下子就能知道。那這跟你的良心有個雞毛關系?”
“那我小時候總用熱水澆過螞蟻窩吧?”李和錚的手被好幾只手扒拉開,還在嚷嚷,結果這次先給自己否了,“哦……好像還真沒有,我老娘說我小時候蹲樓下看螞蟻搬面包塊,怕它們搬不動,還幫它們拿到了窩門口來著。”
那也太可愛了吧!頓時大家都盯著他看,從他現在這張臉上暢想一個小小的卷毛洋鬼子蹲在那里幫螞蟻搬食物的樣子。
但是別想萌混過關!喻曉還是成功地唱票了,嘖嘖搖頭:“和哥你這是民心所向,除了嫂子哥的一票,全票出局呀。”
“我艸,”李和錚笑罵,捋了把頭發,“這怎么,人民群眾不嘉獎一個良心紅彤彤的好同志嗎?”
又是一輪吁聲,駱彌生忍俊不禁地給他倒了杯果汁,替他說:“也別罰酒了,真不能讓他玩這個,我替他行不行?”
那也行,看得出來哥們兒真的介意這個,不強求。但是吧……
眾人向對角線目移,讓唐未徊滴駱彌生豈不是更奇怪了?
唐未徊被這群純善的笨蛋用詭異的眼神盯了,一時間也無語問蒼天,不理他們發癲,低頭給自己點煙。
喻曉趕忙救場,笑嘻嘻地把一支黑色的低溫蠟和一副黑色的皮手套遞到了這兩人面前:“這一輪你們自己消化吧~”
李和錚徹底敗給他們了,一個從小到大真的一件背良心的事都沒做過的人朝后撐著身,沖駱彌生仰下巴。
駱彌生給他一個安定的眼神。娛樂局,不介意。
那就來。
李和錚撐著桌沿站起來,沒有去戴那副手套,捏著蠟燭的底座,晃了晃燒化的蠟油。
他低下眼去看駱彌生時,臉上分明還是平日里那樣子懶散的笑,卻不知怎的,落在眾人眼中,他儼然已經換了一副神色。
冷淡的,居高臨下的,頂光給他棱角分明的臉打出陰影,那姿態……一個用筆鋒關照眾生的人,也有視人如芻狗的時刻。
駱彌生仰視著他,看他下巴輕點,會意地轉了個身。
常在健身房里和鐵片搏斗的大夫有著漂亮的背肌,李和錚手腕一轉,找準了角度,黑色的蠟油順著他的后頸,自上而下地流淌而下,淌過背溝,是李和錚贈予他的脊梁。
這時候背著人的駱彌生依然是端方的,沒人看見他正面放在腿上的手是怎么揪緊了褲子。
李和錚站在他身側,俯視著,把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眼神暗了暗,嘴角勾起戲謔的弧度。
低溫也有洗澡熱水猛調高澆下來的刺激痛感,但駱彌生沒動,他們看不出他有什么反應,自然也覺得沒那個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覺得觀賞性極佳啊!這玩意兒在老李手里這個性張力什么的噌一下就出來了!免費看了一些不得了那很好了!
燒化的部分滴完了,李和錚斂回眼神,笑瞇瞇地轉臉,還是平日里那副燦爛笑起來堪比日照的樣子,一攤手:“咋樣,這算罰完了不?”
眾人鼓起掌來,七嘴八舌地:“喔喔喔好好好!”“老李你真的好那個!”“駱老師辛苦了!”
駱葉月哀嚎一聲,把沙發上的靠枕砸在自己臉上,捂死了自己,一命嗚呼在白逐雪身上。
大家鬧騰著,沒注意到駱彌生轉回身后,把自己剛脫掉的襯衫遮在了盤著的腿上。
李和錚一手在他背后摸了摸冷卻干掉的蠟斑,光滑的與凹凸不平的,指腹掠過他的背肌,落在腰上,笑著側臉,話留在他耳邊:“喜歡?”
駱彌生輕聲回答:“你做什么我都喜歡。”
李和錚拍了拍他的腰,收回手,被駱彌生牽了過去,與他十指相扣,手也微微顫抖著,掌心出了汗。
“那怎么著,”不穿校服的中學生繼續說悄悄話,“咱倆手拉手去上個洗手間?”
“不去。”他的同桌紅著耳朵,遠遠看了下還在靠枕下逃避現實的姐姐,“已經被叫家長了,不能再囂張了。”
下一個回答問題的是唐未徊。
對于這位今天初見就知道了他的反差的神奇文物修復師,眾人都是滿心期待。
唐未徊正好滅了煙,好半天沒出聲,大家就等啊等,心想著莫不是這家長大的孩子都不做背良心的事,那也真是太厲害了。
“有兩件吧。”唐未徊開口了,目光沒有落點的垂落在某一處,“你們看看哪件更符合要求。”
喻曉立刻猜到他要說的是什么,走到了他身邊,從背后抱住了他,晃了晃。
唐未徊很習慣被他這么在背上趴著,馱著一個背后靈也沒什么負重感,語氣如常,冷漠地:“一件是和我生母斷絕了關系。另一件是我大學要退學時,師父勸我無論怎樣都讀完書,我沒聽他的,推了他。”
區別于喻曉,李和錚壓根兒沒想到他能這么坦然地把這兩件事在游戲環節里說出來,剛點上煙,老煙槍都被吸嗆了。
他們——好像到了現在這個年紀真的都不一樣了?曾經最介意的、要深深埋葬在天涯海角的舊事,已經能坦然宣之于口了。這怕不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提吧。
李和錚一邊咳嗽著一邊快速環視已經陷入呆滯中的眾人,連忙接過話頭:“我靠我怎么不知道當時你還跟我爸打起來了?他都沒跟我打過跟你動手了,我說他跟你更親你還老說不是。”
呆滯的目光們再次轉移,李和錚成功吸引了火力,聳聳肩:“沒想到吧,我們偉大的唐老師本科都沒念完,大家都是校友來著,他讀了沒兩年,跑了。你們說,這人考上咱學校了都能退學,這不是有毛病嗎?”
“這必須有毛病啊!”人精蘇啟然立刻上線,接上李和錚的話,稱呼也變了,“老唐你說你怎么回事,不然大家還能一起吃食堂呢!這不行,我必須帶你吃吃世界上最難吃的糖醋排骨。”
“怎么還掃射了?”李和錚瞪他,“你忘了哥們兒最愛吃的就是五食堂的糖醋排骨了?”
“在這件事上我永遠都不會向你妥協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蘇啟然拍案而起,從后繞過竄到了唐未徊那邊,喻曉笑嘻嘻地給他讓開位置。
老蘇直接一把上去和花背男勾肩搭背,給他遞煙:“兄弟我懂你為什么老和老李抬杠了,在吃飯口味上他是真的品味堪憂。”
唐未徊側過臉看看這個正常人,相仿的年紀,干凈的眼底,接過了他的煙:“好,我去嘗嘗。”
“那是,等你評評理!”蘇啟然樂了,也pia嘰一巴掌拍在老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