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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
這是咋了。
何子杰打了一路的腹稿,人到齊準備發言,被笑懵了:“你們笑什么?”
“我想起高興的……算了。”爛梗不要再callback了。
劉冉茵給出答案:“想起乙游了,你們好像五個男主,現在這個池子是卡池,抽你們來了。”
各自專心事業和人類社會有代溝的便宜兄弟:……?
喻曉笑嘻嘻地朝她潑水:“哇塞姐姐你要挨打了,你搞乙女腐!”
劉冉茵也朝他潑水:“保底我先抱走自推,你們隨意。”
開始說黑話了,李和錚剛想開口,被誤傷,被潑了一臉水,水珠順著他深邃的輪廓滴落,他抹了把,嗤笑一聲,當即開始反攻。
水嘩嘩響,潑出去不少,又不是天然溫泉池,哪兒經得住這么打水仗。
持續被誤傷的駱彌生唐未徊何子杰:……
哪里不對吧。
唐未徊先干咳一聲,喻曉被拔了電門一樣消停了,乖乖坐回人邊上手也縮回水里,要不是腦袋上還在滴水,都看不出剛才在瘋玩兒。
劉冉茵還在笑,駱彌生嘆口氣,從李和錚身后的水面上拿起漂浮的毛巾,擰干凈水,貓洗臉似的給同樣還在笑著的人擦掉臉上的水。
毛巾放回他頭上,心理醫生順勢湊近他,用只有他倆能聽見的聲音:“別再逃避了,開聊吧。”
李和錚不笑了,頂好毛巾,打了個哈欠,神色恢復到平時那樣慵懶,低聲回敬:“行,聊完再干|你。”
駱彌生渾身一顫,雖然很想說那不還是沒完沒了地逃避嗎?但身體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總之,不管這個池子到底是卡皮巴拉泡的那個還是用來抽李和錚ssr·照和的,駱彌生的理論是對的,每個人的精神都很放松。
——李和錚的安全屋的確是浴室,或者說,是浴缸。
在遙遠的幾個月前,他倆第一次在浴室里對峙,自重逢后對他滴水不漏的人,終于把真實想法對他宣之于口。
那時候他便注意到了,這次在家里未雨綢繆地安了浴缸,也是為了這個。
大家還是圍坐得近了些,私湯也擔心隔墻有耳。
何子杰代表劉冉茵先負責掩耳盜鈴:“你待著的那個難民營,7月中出事后毀了。你受了傷,養了一個多月,8月中回國,在國內待了半個月,9月重新回到了哥倫比亞,再沒離開。”
“你當時剛出事時,你的駐站發出過求救信號,冉茵接到了通知。你被卷進了一個你自己想去吧的事件中……”
“等等等,”李和錚打斷了他,“哥們兒你講得我好像被杠了,稍微再給透露點成嗎?”
“你問,我看我知不知道。”
李和錚挑眉:“不是保密協議嗎,怎么你也知道?”
“具體事件我是不清楚的。我能說,是因為能催眠這辦法,確實是我給冉茵提的,當時你回國后……還沒有保密協議這一說,我提了在前,協議在后。”何子杰看了駱彌生一眼。
駱彌生臉色不大好看。
事情真的如他所想那般,催眠是從他這里拐出去,他讓何子杰遺忘了一些事件細節,何子杰告訴了劉冉茵,拐到李和錚身上。
“也就是說當時我卷入了一個需要劉冉茵的部門協調的事件。”李和錚注意力不在催眠上,他皺起眉,憑對自己的了解,猜了一個,“我是拍著什么不能拍的了,非要發,差點兒被做掉是嗎。”
劉冉茵掩耳盜鈴地點點頭,反正她沒出聲,誰知道她說沒說。
李和錚沉默片刻,笑了笑:“不對吧,這種事兒我光是想一下都挺爽的,不可能非要通過這種非常手段給忘了?”
劉冉茵擠牙膏:“因為后面那個難民營出事了,和你拍到的東西是連鎖反應。”
這不廢話嗎,說了等于沒說。
李和錚刺撓死了,倒是知道她可能也是怕直接把事情說出來太刺激他,如果他能自己想起來萬事大吉。
可這世界上到底有什么事是能讓他接受不了的。
“說說那些孩子,不是都死了嗎,有能說的嗎?”問出這個問題,李和錚突然領悟到了解離是一種什么樣的保護機制。
他還是挺喜歡小孩子的。回國后和年輕人生活在一起才知道現在東亞有巨大的厭童潮。從前在環赤道國的環境里,大部分人還保持著“窮就多生”的落后思想。
而后那些孩子命如草芥,在炎熱、饑餓、疾病、“無知”中,短暫地來人間走一遭,成為戰爭中的塵埃。
他總能找到小孩子身上獨特的可愛之處。或者說,正是因為他在戰爭中死人見太多了,看到健康的不健康的聰明的不聰明的兒童,潛意識里都會贈上溫熱的祝福。
所以他很喜歡帆帆。
一個在32歲的年紀卻能說“歷遍人間滄桑”的人,依然抱有過度天真的期望:如果所有小孩都能像帆帆那樣長大就好了。
即使這人間不那么好,也不該有外力去剝奪他們安全健康地、接受良好教育長大的權利。
而提及記憶里那群很黏他的孩子,那個總是抱著他的腿怕找不到他的胡安,他……并沒有任何觸動。
真如周澤輝所言他們死得那么慘,他不至于一點觸動都沒有。
那這就是解離了。
然而在問出這個問題后,李和錚觸發了逃避被動,逃避行為直接與駱彌生劃了直線箭頭。
他偏頭看看駱彌生,百忙之中突然好奇,如果不解離了,他對他是什么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