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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高梨笑著跟自己說“你看起來很可靠,我們以后做搭檔好不好?”的從前。
那個高梨總是半夜推開自己臥室的門可憐巴巴的說“我做了好可怕的噩夢,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嗎?”的從前。
那個高梨輕輕吻向自己的唇,柔聲說“我絕不會離開小岳”的從前。
已經支離破碎的心,還能拼接回原來的模樣嗎?
羅岳一步一步踏上通往樓頂的階梯,緩緩推開樓頂的大門。
正好數到第十個跳樓者的花實轉頭與羅岳四目相對,在看清了羅岳的打扮后揚起燦爛的笑容:“哥哥穿警服的樣子真好看。”
“為什么?”羅岳艱難的維持站立,身體發著抖,聲音也發著抖。
“為什么?”花實露出困惑的表情,仿若天真無知的孩童,“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要殘害那么多無辜的生命?為什么明明給你機會了還不知悔改?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羅岳再也支撐不住,直直跪在了地上,膝蓋重重撞上水泥地,他卻感受不到一絲疼痛。
“是啊,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花實歪著腦袋,眼中的笑意漸漸隱去。
“大概是因為,上帝太偏愛我了吧。”花實語氣平靜,仿佛在敘述與自己毫不相關的故事,“所以他才會賜予我一雙天生的惡魔之眼,才會從小就奪走我的爸爸媽媽和哥哥,才會把我關在暗牢整整十二年,才會讓我淪為變態教授的實驗品,才會讓我變成今天這個永遠都長不大的怪……”
“這些都不是借口!”羅岳嘶吼著打斷了花實,那些他連想都不敢想象一下的遭遇,他不忍心再聽下去,聲音越來越虛,“……這些不是讓你殘害無辜生命的借口。”
沒有人教過我啊,哥哥。
沒有人教過我,殺人是不對的啊。
爸爸,媽媽,甚至哥哥你,在我最需要被教育和呵護的年紀,全部都離我而去了。
我只能自己教自己。
我教給自己如何在陰冷潮濕的暗牢存活整整十二年。
我教給自己如何應付變態教授手里一支又一支的針劑。
我教給自己如何適應黑暗,如何在絕望中生存,如何靠發霉的食物和飲料度過每一天。
“哥哥,你錯了,我并不是在殘害無辜生命喔。”花實輕聲說,“任何活的比我幸福的生命,都死有余辜。”
“清醒點吧,花實。”羅岳顫巍巍地從懷里掏出槍,掙扎著對準了花實的腦袋,“我現在以一個警察的身份命令你,馬上撤銷對這棟樓的人的自殺指令。”
花實像是沒看到對著自己腦袋的那把槍,天真爛漫的笑著:“哥哥,還記得那個強暴媽媽的壞蛋上司嗎?”
羅岳眼神一滯。
“沒錯,我的親生父親。”花實觸摸著自己右眼的繃帶,“我一直在想,自己這雙眼睛,會不會是遺傳自他呢?”
“所以我去找他了。不過他沒什么特殊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暴發戶老頭而已。”
“他好像已經忘了媽媽了,聽我提起后,緩了好一會兒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皺著眉趕我走,還罵我小獨眼龍。”
“然后我就殺了他。”
“當然,我并不是因為他罵我小獨眼龍才殺他的喔,我沒那么小氣啦。我一開始就準備殺他了。”
“我注視著他那雙不耐煩的眼睛,說,把你身上那個用來強暴我媽媽的東西,切下來吃給我看。”
“然后他就乖乖從廚房拿了把菜刀,當著我的面,一刀切下了他下面那個臟東西,他痛的在地上打滾,一邊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