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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那我們約個時間?一周幾天比較好?今天大概不行,既然要幫你,我得回去好好準備一下教案,對了,你先和我說說你現(xiàn)在的基礎(chǔ)唄?”
一個又一個問題撲面而來,而此刻漫冬心里只有后悔。
怎么就會點頭了?
但已經(jīng)應(yīng)了下來,再反悔太過傷人,到底自己和孟晉深沒有什么過節(jié),左右不過是輔導(dǎo)個功課,應(yīng)該也沒什么吧,大不了先不告訴孟晉庭,然后之后再找個時機和借口再拒絕好了。
于是后面兩個人的話題還真轉(zhuǎn)向了功課方面,出乎意料的,孟晉深對這一塊竟然還挺有了解,聽他說是因為身邊有朋友家里人也在考,所以聊到時多聊了一些,對這個考試有了大概的印象。
“你打算今年考嗎?要是今年的話時間可能有些趕。”
漫冬已經(jīng)很久沒有接觸課本上的那些知識了,高中那點內(nèi)容也就還記得個七七八八,真要在半年里就考上他確實沒把握,便說:“沒想好,先學著吧。”
“也是,先準備著。“
孫阿姨抱著剛洗完澡被裹成一團的楠楠出來,路過客廳正好撞見漫冬和孟晉庭,見有外人在還有些訝異:“咦,漫冬你朋友來了呀。”
漫冬剛想解釋不是,孟晉深已經(jīng)先一步露出笑容大聲應(yīng)了下來:“是的,阿姨您好,我?guī)Я瞬葺獓L嘗不。”
“不了不了,我得去做飯了,今晚上留下來吃飯嗎?”
怕孟晉深真應(yīng)下后留著吃飯,這回漫冬反應(yīng)快了:“不,他還有事,就不留了,孫阿姨您先帶楠楠回房間換衣服吧。”
“哎,行。”
看孫阿姨抱著孩子回了房,漫冬才回頭,帶著幾分探究看向孟晉深:“你為什么……”
孟晉深像是猜到了漫冬的問題,還沒等漫冬說完話,就說:“我哥好像不太喜歡我,孫阿姨知道我的身份肯定會告訴我哥,說不定就不讓我來找你了。”
“……”原來他也知道,那做什么還非要接近自己,漫冬實在沒法不多想,畢竟自己身上好像沒什么能吸引人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自來熟,說真的我平常也不這樣,但我還真挺喜歡你的,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很合我眼緣。”孟晉深話說得誠懇,神態(tài)流露出一絲落寞,“而且我確實有點私心,希望和你做朋友以后,也能和我哥多點聯(lián)系。”
漫冬皺了皺眉,他有些分辨不出這些話的真假,但看著孟晉深流露出的可憐模樣,又有些心軟。
確實像一個仰慕哥哥但不被哥哥喜愛的可憐弟弟。
漫冬無意做他們兄弟倆之間的緩沖劑,但剛接受了孟晉深幫忙輔導(dǎo)的事,太冷漠了也不好,只好點點頭說:“沒事,不過我確實和他也沒有你想得那么好,就是普通朋友。”
孟晉深仰著臉又露出笑容:“那只是一開始的想法啦,能現(xiàn)在我覺得和你做朋友就很好了。”
漫冬移開目光,不去看那張與孟晉庭有幾分相似的臉上露出的熱烈情緒,沉默地接受了這個理由。
第50章 咖啡
大概孟晉深也有自知之明,因此和漫冬做輔導(dǎo)安排時,主動提出把輔導(dǎo)的地點約在附近一家比較安靜的咖啡店。
漫冬沒有對此提出異議,只是考慮到畢竟是孟晉深給自己幫忙,表示每次輔導(dǎo)的茶點費由自己來出,孟晉深沒和他客氣,笑著接受了,還打趣那每天補課后吃飯能不能也一起,這倒是讓漫冬有些猶豫,倒不是舍不得出這個錢,只是怕撞上孟晉庭要回別墅吃完飯,發(fā)現(xiàn)自己不在家會問起,好在孟晉深似乎只是開玩笑,見漫冬為難也就打了個哈哈跳過了這個話題。
他這么好說話反而讓漫冬有些過意不去,心里想著等哪天找借口推了這個補課后還是找個上檔次些的飯店請人吃個飯,也好了了這個人情。
孟晉深臨走前和漫冬互換了聯(lián)系方式,約定下次補課前聯(lián)系,漫冬點點頭送他出了門便暫時把這事放在了一邊。
回到屋后漫冬立馬把那一堆書收了起來,裝進自己之前裝衣服的一個舊書包里,順手塞進了衣柜的角落。
合上衣柜的門,漫冬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手機看了眼通訊錄里多出的聯(lián)系人,因為孟晉深插了一腳的緣故,他學習這事好像突然就變成了一件不能被孟晉庭知道的秘密。
但其實他想了想,即使沒有孟晉深,他又真的會把想學習考試這事告訴孟晉庭嗎?好像也不會,至于為什么不會,他也說不上來,怕萬一到時候考不上丟臉嗎?怕孟晉庭覺得自己異想天開?還是怕孟晉庭即使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他希望孟晉庭在意嗎?
漫冬不知道,其實這歸根到底是他自己的事,和孟晉庭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而就算自己和孟晉深來往,到底孟晉庭雖然不喜歡孟晉深,要漫冬離他遠點,但到底也沒真把話說死,而漫冬和孟晉深無冤無仇,無關(guān)孟晉庭本人的事而只是正常交往的話也沒什么可詬病的。
明明可以說服自己正大光明一些,但不知道為啥漫冬竟然還是覺得有幾分心虛。
他嘆了口氣往后躺上床,拽過枕頭抱在懷里望向天花板,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莫名其妙就卷進了孟晉庭的兄弟關(guān)系之間。
眼前于是又閃過陽光劃過的那張臉。
對,都怪那張臉上的熟悉和那束陽光那么恰好地一起出現(xiàn)。
為此,帶著抱怨和不解入睡的漫冬當夜還做了個噩夢。
夢里他變成了一個橡皮人,而孟晉庭孟晉深一人站在一端,抓著他的手腳向兩邊拔河,嚇得他凌晨五點就從夢里醒來,還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