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棗山的目光沒有落點,言語和神色里始終透著焦慮和恐懼,漫冬著急,卻又知道自己這時候繼續這么急,大概也只會讓情況更糟。
他深呼一口氣,抬手輕輕拍著棗山的后背,試圖冷靜下來并安撫棗山:“別急別急,放輕松,我不會怪你,棗山,我只是擔心你,如果你遇到不好的事,我一定會幫你的。”
可棗山只是苦笑著用氣聲說道:“沒用的,我不想害你,你別管我了。”
說完,他側身看向不遠處始終關注著這邊的男人,男人抬起手腕,指了指上面的表,示意時間快到了。
眼看著男人就要過來,棗山不舍地看了眼漫冬,就要轉身離開,漫冬拉住他的手臂,問:“他叫什么名字?”
“什么?”
“告訴我名字。”
棗山垂下眼,低聲道:“他叫趙之逸,別和他起沖突,這里人多,你會吃虧的。”
漫冬皺著眉用力把他拽到自己身后,狠狠道:“這么多人,他還敢打我不成?”說完抬眼用挑釁地目光看向走過來的趙之逸,他打不過還不能制造點騷亂帶棗山跑嗎?
總之,他今天絕不能讓棗山再這么不清不楚地消失,棗山是他的朋友,他不能眼看著棗山有危險還放任他走向深淵。
他得救棗山。
【作者有話說】
爭取早點恢復穩定更新_(:_」∠)_
第41章 對不起
原本只是想小憩片刻,但病來如山倒,前段時間高壓工作下積攢的疲憊都隨著這一燒席卷而來,漫冬關上門出去沒一會兒,孟晉庭就迷迷糊糊陷入沉睡。
這一覺睡得并不好,中間半夢半醒地總以為漫冬回來后進來喊他,卻一直睜不開眼睛,好不容易醒了,頭又昏昏漲漲的,難受得厲害,嗓子也開始發癢,病癥沒有好轉,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征兆。
孟晉庭按著額頭,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床坐起身,身體發軟,連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都有些吃力。
喉嚨發干,他開了床頭燈,伸手去拿床頭柜上的水,杯里的水早已冷卻,他已經睡了很久。
屋里安靜得嚇人,說很快回來做飯的人沒見動靜,整個屋子似乎只剩下他一個人。
孟晉庭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手機上沒有消息和來電顯示,他拿著手機起床,緩步走到臥室外面,發現燈都關著,玄關處整齊擺放著漫冬換下的拖鞋,人不在。
是出了什么事嗎?孟晉庭捏了捏眉頭,給漫冬打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始終沒有人接聽,孟晉庭掛了電話又打給景月別墅,結果孫阿姨說漫冬今天并沒有回去。
也就是說,不是楠楠那邊出了事。
孟晉庭握著手機,上下撥動翻找通訊錄,才發現自己對漫冬,除了之前討薪的事和楠楠,其實一無所知,此時此刻漫冬突然失去消息,他竟然找不到其他可能與他有關的人的聯系方式,甚至他都想不到漫冬能因為什么事突然失蹤。
客觀來說,他們現在是雇主關系,他并不需要了解漫冬這個人,他只要享受他的服務就可以,但事實上他并不能真正忘記漫冬作為一個人的主體存在,沒有辦法真正拋棄人性把他作為一件純粹的商品使用,尤其這一次出行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這不是一件好受的事,因為他隱約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與他長久以來的認知產生了沖突。
他不喜歡這樣,他討厭這種失去控制的感覺,無論是此刻失去對漫冬行蹤的把控,還是對自己行為背離認知的脫軌。
以及不得不承認,這種失控,讓他開始對漫冬產生了一些其他的情緒。
比如,此時此刻握著暗下屏幕的手機,他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焦慮和擔憂。
甚至,也許還摻雜了一些茫然。
其實漫冬也只不過是出去了一趟沒回來,也沒接上電話,他大可能是路上突然遇到什么人什么事耽擱了一下,沒接電話也可能只是沒聽見鈴聲或者不方便接電話,甚至還可能只是手機沒電了而已,這幾個小時連報案失蹤的標準都遠遠達不到。
但剛剛孟晉庭的第一反應卻是:漫冬是不是跑了,是不是后悔了,決定不管不顧離開,干脆賴掉他們倆之間那筆不夠光彩的爛賬,畢竟包養什么的本來也沒有什么法律依據,就算漫冬真跑了,自己也不可能拿包養這事報警抓他。
當然這顯然是無稽之談,先不說楠楠還在景月,只漫冬這人的性格,就干不出這種事,否則也不會第一次見面問他借錢還非要寫欠條給他,討薪成功后又第一時間還錢。
所以這一念頭一出現就已然顯得有些荒謬。
這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