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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漫冬很有些無所適從。
按理來說,作為被包養的床上伴侶,這應該是常態,他只是一個在雇主需要時才應該出現的服務者、工具。
假如他們之前從未認識,沒有一起經歷過那次難忘的討薪故事,也許漫冬會很好地接受這樣的相處,甚至慶幸于不必時時面對這尷尬交易的雇主。
可是偏偏,他們之前認識了,相處了,而他還妄想過那段時間的相處中,他們也許算得上朋友。
不算親近卻也算不上疏離的關系,乍然通過身體的距離而變得曖昧,但曖昧之后,彼此的關系卻無法達到和身體一樣的親密。
這種錯位,讓漫冬一時難以調理。
而此時此刻,即使被孟晉庭抱在懷里,如此親昵的姿態,卻讓他更加迷惑,孟晉庭這樣的溫柔讓他不太舒服,如果只是工具,干什么要做這種多余的事。
還是說,因為自己算個活物,所以定位上其實不是工具,而是寵物嗎?
漫冬腦中劃過黑線,還不如做工具呢,少點牽扯他也能少點思慮。漫冬心里憤憤,眼看著自己臥室的門被打開,以為孟晉庭今天要在這里同他做那事,心里更是不爽,悶聲道:“我不想在這里做。”
孟晉庭動作一頓,而后把漫冬放上床,拉過床上的被子蓋在漫冬身上:“你想做?想也不行,我還有工作。”
漫冬愣了愣,意識到自己會錯了意,但是他想不通既然今晚不做,孟晉庭又干嘛要來景月,總不能是覺得這里的床睡起來比公寓的舒服吧?
大概看出了漫冬的困惑,孟晉庭笑了笑,他干脆俯下身,雙手撐在漫冬的床上,故意說:“真的很想嗎?”
“不要。”漫冬抓著被子往上擋住半張臉,聲音從被子里悶悶地傳出來。
“但我還挺想的。”孟晉庭居高臨下地看著漫冬,輕佻地摸上他的臉,沒用多少力氣就把他蓋到臉上的被子拉下來,撫在臉上的手向下一點點滑到脖頸,在喉結處輕輕搓了搓。
漫冬很想白他一眼,但又怕孟晉庭在床上報復他,只好垂著眼不看他,但嘴角還是沒忍住撇了撇。
沒想到孟晉庭一下突然笑起來,漫冬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孟晉庭手捏了捏漫冬臉頰:“心里罵我呢吧。”
明知故問。漫冬被他捏得臉疼,心里罵著,卻又不敢真把他手拍開。
他覺得自己有點慫了,但也沒辦法,人在屋檐下,這住人家的吃人家的,還領著人家錢呢,反正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過了,摸一下也不能掉塊肉。
孟晉庭收回手,搓了搓手指,有些意猶未盡:“這幾天都在做什么?”
“沒做什么。”漫冬想到這個就煩,每天待在屋里真的太無聊了,但沒有孟晉庭的許可,他也不敢隨便出門,他對這附近也不熟悉,怕哪天出去了找不回來路還得麻煩別人。
“無聊的話可以去樓上,有放映室,自己放片子看,想出門的話,問孫阿姨要宋叔電話,讓宋叔開車帶你。”
漫冬沒應聲,他不習慣這樣麻煩人家,又想起前兩日大掃除在車庫里看到的自行車,就問:“我能騎自行車出門不,車庫里那個。”
那是孟晉庭讀書時候騎的,漫冬不說起,孟晉庭大概還真想不起來了。
“你會騎?”
漫冬無語,瞧不起誰呢,雖然他確實沒騎過。
從前讀書雖然看人騎過,但他沒錢買不起自行車,后來來了凌海市也用不上自行車也就沒特意去學:“我騎過電動車,應該差不多吧。”
“隨便你,學的時侯別摔了。”
孟晉庭說完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像是想到什么,回過頭看了眼漫冬:“有什么事我不在的話,打電話。”
說完也不等漫冬答應,就拉上門出去了。
房間一下子暗了下來,漫冬拉著被子蓋住腦袋,深深嘆了口氣。
第二天孟晉庭起了早,吃完早餐去車庫取車時目光移到角落那輛積了灰的自行車,他走過去看了看,發現鏈條都已經起了銹,轉了轉腳踏還有些卡,索性還早,他從旁邊的柜子里找出潤滑油,給鏈條重新上了油,又檢查了一下剎車之類的零件。
等收拾完后手上也臟得沒眼看了,孟晉庭進衛生間洗手,洗著洗著有些愣神,覺得自己也是有些鬼迷心竅,做什么要自己親手弄,打個電話找人拿去保養維修不就好了。
孟晉庭搖了搖頭,甩干了手不再繼續想,開上車去了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