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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潮濕的呼吸讓漫冬身體一顫,下意識后退半步,又被男人拽著撞向旁邊的樹干上。
漫冬被這一撞,悶哼一聲,后背傳來些痛感,他抬手想阻止男人繼續,但很快又放下。
反正都是賣,在哪又有什么區別呢。
漫冬眼里閃過痛苦,閉上眼。
胸口的拉鏈被拉開,穿叢的風和男人的手一起伸了進來。
“住手,干嘛呢!”一道刺目的手電遠遠直射而來。
身前的男人被光一照立刻嚇破了膽,哆嗦著一把推開漫冬轉身跑了。
漫冬被推了個踉蹌,一個屁股坐地上,看著跑遠的男人一溜煙就沒了影,一口氣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
這都什么事兒?
方才那一聲怒吼的主人晃著手電筒跑過來,一把拽起漫冬:“靠!我就知道你不死心一定會來,果然被我抓到了!”
漫冬愣愣地被拽著往外面走,才認出眼前的人是錢安。
“你怎么來了?”
錢安眉頭豎立,怒道:“還能干嘛!當然是來拯救你這個差點失足的大好青年!我、操,得虧我視力5.0,老遠就看你進了這個公園,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往這邊走。”
來賣不說還被朋友抓個正著,漫冬尷尬得不行,但羞恥之余,又隱隱有些慶幸,慶幸之下又摻雜一些悲哀,漫冬心里自嘲,看來自己也沒有自己想得那么無所謂。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錢安氣鼓鼓地拉著他一路走到公園外,才停下腳步。
置身車水馬龍的喧囂里,漫冬緊繃著的身體放松下來,他拍拍錢安拽著自己的手,示意他可以放開自己了。
“漫冬,你是個好人,你別這樣作踐自己,”錢安背對著他松開手,低聲道,方才的怒氣都似積水泄去,只剩下空落落的寂寥。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不!”錢安轉過身,“你不知道,這行很苦的,沒人看得起,也沒人在乎你,明明是人,卻被當作商品。”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眼里盛著從前未曾顯露過的苦澀。
“錢安,我知道的,但我沒辦法,我一定要救楠楠,我不能看著他死。”漫冬勉強地露出一個笑,不知道是在安慰錢安,還是安慰自己,“沒關系的,活著嘛,有時候總要做些身不由己的事。”
“漫冬。”錢安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看了眼漫冬,又看了眼自己手里剛剛拿出來的手機,“就算你真的什么都不在意,也別在這種地方賤賣自己,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地方,你知道留仙會所嗎?”
漫冬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二進宮這個地方。
這一次他不是意外闖入的過客,而是這座銷金窟里,供人選擇的商品。
留仙會所的娛樂區,按服務客人的等級劃分樓層,越高層的客人含金量越高,享受的服務也越全面,服務客人的少爺小姐質量也越高,尺度也越大。
漫冬憑著一張漂亮的臉通過了面試,選擇服務范圍時,紅黃綠三色絲帶,他沒有猶豫地選了紅色。
在這里,紅色同樣意味著服務范圍的最高級,選擇紅色,便是默認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只要錢到位。
男人,女人,陪酒陪玩甚至陪睡,紅絲帶全然接受,如果是外帶,紅絲帶還可以獨享外帶過程中產生的所有小費。
但服務行業到底與埋頭苦干的純體力工作不同,也不像湖花園地下交易般直截了當,漫冬雖然有一張還不錯的臉,但他對這里的生態完全陌生,他不會陪笑更不會討好人,連喝酒也實在不行,因此大多數時候總是作為他人的陪襯,別說陪睡,陪玩都沒人點他。
這里的工作底薪并不高,所謂的高薪全靠提成,陪酒陪玩的靠酒錢提成和消費,陪睡則另算價格,漫冬幾天下來,只掙到兩瓶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