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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這邊還有別的事,先掛了。”
早上七點半就忙上了,看來這些精英人士也不全是閑人。漫冬掛了電話去洗漱,才刷完牙就聽見屋里楠楠的哭聲。
放下牙膏出去,漫冬先檢查了一番尿布,看沒有拉臭臭就知道這小崽子應該是餓了。
原先托李嫂給買的奶粉還剩下不少,廚房里有熱水壺,漫冬就著外面的天光泡奶粉,看著那白花花的奶粉,鬼使神差地蘸了一手指奶粉嘗了口。
吃完心里還有一點心虛,但漫冬一想自己都給楠楠買那么貴的奶粉了,嘗他一口這一百多的奶粉楠楠應該也不會生他氣。
奶粉的味道倒是挺普通的,聞起來很香,但吃著好像味道就那樣,也不是很甜,不知道加點白糖會不會好吃。
不過那樣需要的就不只是一指頭的奶粉了,漫冬可舍不得。
洗漱完漫冬給老張發了個短信,說自己一會兒過去找他,老張起得早很快回了他可以。
老張住的地方也不遠,這些工友條件和他差不多,大部分也就租住在六里河這一帶,他不急著過去,而是先去農貿市場買了些蔬菜和早點回來,到了家就看見錢安頂著一個雞窩頭抱著楠楠哄。
錢安看他回來,打了個哈欠:“你起這么早啊。”
“嗯,楠楠怎么了?”漫冬把菜和早點放在桌上,過來問。
“剛剛拉臭臭了,哇,簡直是生化武器,尿布我給換下來扔廁所了。”
“麻煩你了,我一會兒就送他去阿姨那,你洗臉刷牙沒,我買了早點放桌上了,你趁熱吃我一會兒就出門了。”
錢安把孩子遞給漫冬,直奔早點,撈出個饅頭咬了口,問:“那你中午要回來不?”
“怎么了?”
“奧,你要是回來我就不自己做飯了,嘿嘿我做飯真的有點難吃。”錢安傻笑著說。
“應該要回來的,你留著我做吧,不過我明天就要去工地了,晚上回來估計有點晚,你要是等不急你就自己想辦法吧。”漫冬輕拍著楠楠的身體說。
錢安單手比了個大大的ok后就轉過身專心吃饅頭,看他食欲這么好,漫冬都懷疑那不是白面的而是鮮肉的了。
到老張那時,正巧碰上上次那位大姐和幾個比較熟的工友,意外的是這幾個人身上都帶了點傷。
“這是怎么搞的?“漫冬神情嚴肅地問。
老張嘴里咬著根煙,恨恨道:“那些王八羔子養的,找人下黑手。”
大姐一手擋著臉和漫冬解釋,原來是他們幾個昨天又去了那建筑公司,鬧了一通沒結果不說,回去路上莫名其妙就被一群不知道哪來的人給打了一頓,事后那些人跑得很快,連報警都來不及。
漫冬臉色有些難看,這大概是那邊的威脅,他忍了忍氣,把孟晉庭的事和老張和幾個工友說了說。
“律師,那是不是很貴啊?”聽到有律師幫忙,幾個工友第一反應卻不是高興,而是忐忑,他們現在工資沒著落,手里也沒什么現錢,根本請不起什么律師。
“沒事的,他給我們做法律援助,這個是不收錢的。”
“冬子啊,你別不是遭人騙咯,人家那么好心免費幫咱們啊,這事不好相信。”老張臉上的皺紋里滿是風霜,在這座城市摸爬滾打二十年,他早已從最開始的從對這里滿懷期待變為麻木冷漠,除了最親近的老鄉和工友,他始終不愿意再相信那些蔑視仇恨農村人的城里人。
漫冬對老張的事有所耳聞,知道十幾年前老張被一個城里人開車撞上,結果那人不想賠錢,托關系把自己責任摘得干干凈凈,還威脅恐嚇老張不許找他麻煩,最后老張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又因為救治不到位,左腿關節現在每到陰雨天還會疼得厲害。
老張是他們這批工友的帶工,討薪這事他一直是眾人心里的主心骨,要不是他兜里沒錢,早包工頭跑路的時候他就想自己墊錢給大家發工資了。漫冬知道一起做事信任是很重要的,要想和孟晉庭合作,老張這邊的關系必須得處理好。
他想了想,說:“是真的,老張,我可以和你打保票這人是個好人,他之前就幫過我的忙,借了我三千多塊錢給孩子看病。再說了,他幫我們這事對他沒什么好處不說,還耽誤人家自己掙錢,他實在沒必要騙咱們。”
聽到孟晉庭借了漫冬三千多這事,老張眉眼動了動,再聽到后面漫冬的分析,也覺得確實有道理,只是對城里人根深蒂固的偏見,還是讓他難以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