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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語氣輕佻的為剛才大言不慚的話道歉:“哈哈我開玩笑的,老師你又認真,我都進去了怎么能出的來,睡個好覺,晚安。”
第二天,私立醫院的走廊里,趙隋玉拎著做好的湯來到服務臺,“您好,請問這層有沒有一個叫譚肆塵的病人?”
護士打量了趙隋玉兩眼詢問道:“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的員工,譚肆塵的病情怎么樣了?”趙隋玉才發現,原來他能存在于譚肆塵身邊的身份是如此的瘠薄,他確實是譚肆塵的助理,每個月給他八千塊錢。
“哦,那你先登記一下吧,不管是誰每次探望都需要登記,這是醫院的規定。”護士推給趙隋玉份登記表,私立醫院有規定外來人員要登記,只有家屬不用。
趙隋玉接過碳素筆在登記表上停頓了下,走廊深處浮現出一道熟悉的人影,他瞇起眼認出了林遲,穿著米白色的羊絨大衣,身旁跟著常伴譚肆塵左右的另一個助理,能看出來助理很恭敬的笑著和林遲交談。
“為什么他不用登記?”趙隋玉合上筆蓋問道。
服務臺的兩個護士對視笑了笑說:“他是那位病人的家屬,是合法伴侶已經領證了呢,你要是進去需要記錄探望的身份。”
趙隋玉手背上浮現出青筋,他低頭重復那兩個字:“領證?什么時候的事?”
“這是病人的隱私我們怎么知道,你不是病人的員工嗎怎么不自己問你老板,你老板的腺體被撞裂了情況嚴重,我們為他做了換腺手術,等他身體好些了你自己去問唄,你還進不進去。”護士沒什么耐心的收回了登記表。
“不用了。”趙隋玉冷硬的說道,他拎起煲湯的飯盒大步離開,與譚肆塵的病房擦肩而過,在林遲背對著他即將回頭的時候閃身躲進了樓梯間,煮了兩個小時的湯帶著盒子丟進了垃圾桶里。
林遲回頭看見了一道身形熟悉殘影,他膽戰心驚的巡視著周圍松了口氣,應該是他看錯了,趙隋玉肯定不會找到這里。
他把百合花束放進助理懷里,揚起一個挑不出錯的甜笑說道:“麻煩你了把這束花送給肆塵哥哥,我先走了。”
助理點了下頭,“等小譚總醒了我會替您傳達的,您以后再來別買花了,病房里的花束已經擺不下了,您和譚總是合法夫妻不用這么客套。”
合法夫夫……林遲臉色有些發白,如果譚肆塵醒來后知道他動用了關系偷辦結婚證,會不會毀掉他們的婚約?
不會的,譚氏控股集團和宙世科技的合作剛剛開始,就算譚肆塵討厭他也會顧及兩家的合作,只有像譚肆塵那樣優秀的alpha才配得上他。
林遲勉強維持著平靜的臉色說:“怎么會客套呢,肆塵是我的丈夫送花是應該的,我以后不送就是了。”他不敢再停留于此,心虛的按下電梯離開。
樓梯間里趙隋玉靠在墻上,周身的疲憊席卷撲來,他盯著那向下旋轉的樓梯往前走了一步,中間無限延伸的黑影像有種吸引力般,伸出黑色的手拽住趙隋玉的衣領往下墜。
耳鳴聲在寂靜的樓梯間放大,趙隋玉痛苦的捂住耳朵,給花燼打電話,對他要給花燼打電話,昨天發生了太多事還沒來的及聯系哥哥,今晚回去他做晚飯。
他想回家了,家里還有哥哥在等他,等他回去準備晚飯,僅剩的價值感把趙隋玉從深淵里扯出來回到現實,耳鳴聲終于消失。
電話持續了一分鐘沒人接,趙隋玉聽著機械的客服忙音面無表情的掛斷,接著打過去,哥哥一定是在睡覺吧,或許沒聽見。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趙隋玉抿了抿唇,握住手機邊緣的手指發白,為什么不接。
直到他站的雙腿發麻,已經聽膩了反復的機械音才回過神把手機揣進兜里,趙隋玉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下去。
趙隋玉開車回到小洋房,什么東西都沒變過,主臥卻少了花燼的行李箱。
他意識到,花燼再一次不告而別的離開了他。
為什么……短暫的出現在他的生活里,然后再拋棄他?趙隋玉蜷縮在房間的角落里,窗外的天色暗了下去,黑暗籠罩住他,廚房的案板上放著還沒洗的菜。
為什么所有人都要離開他,他就像圍繞著恒星的碎石,每個人都有既定的生活,只有他始終圍繞著別人的生活打轉,花燼的過往他一無所知,譚肆塵和別人訂婚結婚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