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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高挑的男人低著頭差點就磕到了油煙機上,圍裙歪歪扭扭的系在他腰間,綁帶勒出他的寬肩窄腰的身形,修長的兩條腿還穿著西褲,像剛從公司趕回來一樣,趙隋玉沒有出聲,靜靜的看著譚肆塵不太熟練的打了個雞蛋,蛋清漏在了灶臺上,粘了他一手。
火開的太大幾乎要把鍋炒冒煙,譚肆塵咳嗽了兩聲手忙腳亂的關了火,他看著鍋里還沒炒熟就糊了的菜呆了幾秒,覺得是油放少了又往鍋里倒了半碗油。
重新擰開火,油瞬間熱了起來四處迸濺燙到了譚肆塵的手,絲毫沒注意到睡醒的趙隋玉在看他,他忍著飛濺的油退到了墻角等了兩分鐘才關火,小心翼翼的把西紅柿炒雞蛋倒進盤子里。
趙隋玉閃身躲進了房間里,黑色的情緒翻涌即將吞噬他,他不想吃譚肆塵做的飯,他想讓一切都回到當初,譚肆塵應該高高在上的讓他滾厭惡的罵他私生子,這樣他才能毫無虧欠的把譚肆塵當做那個人。
盤子被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譚肆塵被燙的松了手,他擰開水龍頭,燙出泡的手沾到水他皺起眉頭,卻一聲不吭。
收拾好鍋和菜板,譚肆塵推開趙隋玉臥室的門,看著他熟睡的臉忍住了叫他起床的話音。
少年的睡顏很安靜,黑發(fā)在窗外晌午的陽光下顯出發(fā)梢暖黃,白皙的皮膚吹彈可破還有細小的絨毛,想讓人捧在手心里親吻。
他又近了些俯下身,雙手撐在趙隋玉枕頭兩側,聽見了沒有節(jié)奏的心跳聲,譚肆塵把耳朵貼在他的胸口,卻什么都沒聽到,原來心跳聲是他自己的。
趙隋玉睫毛難以察覺的顫抖,藏在被子里的手心冒出了汗,最后像羽毛一樣柔軟的觸感極輕的壓在他的唇瓣上,如同在對待易碎的珍貴品。
隨即那抹溫熱的柔軟又輕落在他額頭,一觸即離,趙隋玉感受到了自己的睫毛被涌出的淚水打濕。
別吻他,因為他這樣滿嘴謊話的人,配不上真心。
趁還沒失態(tài)趙隋玉睜開了雙眼,他看見了譚肆塵慌亂的臉。
“你、你醒了啊,今天沒工作就可以賴床?什么態(tài)度一點兒積極性都沒有,要不是我讓司機打包了兩個菜回來,你就要餓死在家里了。”譚肆塵站的離床八丈遠,臉色冷硬的抱臂說道。
趙隋玉抬手揉了下眼睛,揚起笑容說:“今天賴床想多睡會兒,起晚了。”
客廳餐桌前兩人對坐,譚肆塵把打包盒裝的米飯推到趙隋玉面前,甚至拿出了兩雙一次性筷子,“你嘗嘗他家的西紅柿炒雞蛋好不好吃,每次我們去那家飯店應酬都會點。”
趙隋玉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里,淡淡的沒有放鹽,他很給面子的又夾了些菜到盒飯里,就著有些涼的米飯吃了,“好吃!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菜了,看來那家飯店的廚師很厲害。”
譚肆塵的眼睛亮了亮,他垂下的睫毛掩蓋住了眼中的光彩,語速輕快的說:“好吃的話我下次……還買。”
今天的譚肆塵太反常了,趙隋玉懷疑昨晚打電話被他聽見了,但若是真聽見應該會勃然大怒暴跳如雷,尋死尋活的追問他那個人是誰,怎么會還給他做飯。
他在譚肆塵這個大少爺身上,看出了一絲堪稱詭異的卑微討好感,絕對是看錯了。
桌子上還有個五彩斑斕的手提紙袋,趙隋玉認出了是他昨天買的那家甜品店的袋子,譚肆塵把袋子往他面前推了下,年上帶著些慍色不自然的說:“朋友買的吃不完了,你把剩下的吃了吧。”
趙隋玉打開袋子,里面是包裝盒完整的桂花蛋撻,只有其中一盒芒果蛋撻被拆開象征性的吃了一個。
他指尖觸摸到還殘留余溫的熱蛋撻盒,他把袋子重新封好推回去,眼中水光流轉笑著瞇起兩條小月牙說:“有些吃不下了,其實我不是很喜歡吃蛋撻,哥……你以后別費心思給我?guī)Я耍脰|西給我就浪費了。”
趙隋玉身子往后靠了靠與對面的人拉開些距離,“我吃飽了,哥你慢慢吃。”他身體卻被釘在椅子上,目光垂涎的看著那盤西紅柿炒蛋,舍不得離開似的又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其實,這盤炒雞蛋有些淡,哥你下次別買他家了,我味覺有些失調嘗不出菜好不好吃。”
“下個周日,我打算去兼職半天,晚點兒回家,哥你再找個司機幫你開車吧。”
趙隋玉疏離的態(tài)度讓譚肆塵莫名的慌亂,昨夜聽到的那些閑碎的話在他耳朵里反復回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