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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場指責譚肆塵,誰叫他媽害死了譚肆塵的母親,殺人償命就地伏法有什么錯,可是……可是為什么他活的這么痛苦。
譚肆塵喉結滾動艱難的摟緊了懷里的人,滾燙的眼淚滴在趙隋玉的脖子上,他把趙隋玉橫抱起來,一步步走向回家的盤山公路。
隨后釋放出大量高階的彼岸花信息素安撫懷里的omega,他手指被凍的麻木卻抱的很緊,“我要什么,我要你活著,死太容易了只有活著才能贖罪,從今以后你只能留在我身邊,我讓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凌晨三點半,趙隋玉被電話吵醒了,臉上還掛著干涸的眼淚,殯儀館通知他交遺體火化的錢,他平靜的嗯了聲,他好像發不出別的聲音了。
他討厭下雪,可是雪下了很多年從未停過,從十二月的葬禮下到了兩年后的一月,凍的他身體每處都刺骨的疼。
所有人都知道風頭正盛的小譚總有個小跟班,沉默寡言的擺著張死人臉,不會哭不會笑,呆板木納讓做什么就做什么。
這位小譚總也不管去哪兒都帶著,酒局飯局或是應酬性質的會所酒吧,大家便公認趙隋玉是他的助理和司機。
因為譚肆塵不許他喝酒,曾有人趁著譚肆塵短暫離場灌趙隋玉的酒,當晚就被酒瓶子給腦袋開了瓢。
可趙隋玉又不像是他的情人,沒有誰會讓自己的omega半夜驅車兩百公里,就為了去別墅的派對給譚肆塵送件外套。
昏暗的包廂里,男人的臉隱藏在陰影處,身體放松的靠在卡座里,名貴的腕表指針跳動,隱隱閃過絲光亮,翹起長腿搭在大理石茶幾上,周圍坐了一圈俊男美女。
趙隋玉推開包廂的門,烏煙罩氣瞬間包裹了他,烏黑的頭發蓋住了他的額頭,干凈不諳世事是別人對他的第一印象,他背著雙肩書包站在門口,和譚肆塵隔了一個桌子。
他感到包間里各種打量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仿佛初中生誤闖了煙花巷柳之地,穿著黑色寬松衛衣的他如此的不合時宜出現在了這里。
“哥,你叫我過來有什么事。”趙隋玉盯著譚肆塵那只環住左側omega的手,他低下了頭,聽見那個男孩兒甜膩膩的靠在譚肆塵肩膀上說:“譚總,我想吃東街新開的甜品店,最近不是有個特別火的水果蛋撻嘛。”
譚肆塵微不可查的臉色沉了幾分,他往旁邊側了側身體,兩雙銳利的鳳眸卻又忍不住觀察趙隋玉的反應,即使有人往他身上靠,趙隋玉也依舊是這幅不溫不火的反應。
他煩躁的開口:“聽見沒有,他想吃那家店的蛋撻,趕緊買回來,別讓人久等。”
東街新開的網紅甜品店離這里有二十公里,并不近,趙隋玉點了點頭說:“下次可以直接給我發信息說,這樣能快一點買回來。”
“你在怪我麻煩你了?”
趙隋玉抿了抿唇,“沒有,哥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omega不善的挑刺道: “我們譚總雇你本來就是跑腿的,哦對了我要吃桂花蛋撻,麻煩你多排會兒隊吧,晚了就沒胃口了。”
聽到他提桂花蛋撻,趙隋玉身子頓了一下,桂花的甜品,哥哥也很喜歡。
使館區舊租界的白色洋房里,桂花的味道揮之不去,alpha很有雅興的把手提袋交給正在畫畫的少年,附庸風雅的說:“哎呦,最近不是有句特火的話,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小鬼你猜我買的什么?”
趙隋玉無奈的拆開袋子,“哥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背古詩,顯得……”
“顯得什么,你這個小鬼頭懂個屁,語文都沒學全呢,還評判上我了。”alpha嘴里哼著小調,把趙隋玉的頭發揉亂,
顯得很二。
趙隋玉不禁笑出了聲,包廂里吵著要吃蛋撻的omega臉色不太好看,以為趙隋玉是在嘲諷他,“趕緊去啊,譚總給你發工資你就這個態度,早晚開了你。”
“好的,您還有什么想吃的?”趙隋玉沒跟他計較,打開手機備忘錄準備記的更詳細些。
譚肆塵看見趙隋玉微妙的反應了,他清了清嗓子說:“那個什么桂花的蛋撻多買幾個,趕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