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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敲響了宿舍門,還是金知承開的門,這次看見是個普通的筆記本,他沒多想就遞給了剛洗完澡的譚肆塵,“有人還你本子。”
譚肆塵擦頭發的手一頓,接了過來隨手翻開,卻有張紙條掉了出來,金知承眼尖先他出聲道:“什么情況?追你的人不少啊!這次又是誰借了你的本,還特意在情人節這天寫了紙條還你,總不能是趙隋玉吧。”
聽出了他嘴里嘲諷的意味,譚肆塵煩躁的擦了擦頭發上的水,切斷了他的想象空間,“就是趙隋玉借走的,怎么可能是表白紙條,你腦子不用可以捐了。”
一聽是趙隋玉,金知承就熄了火,他弟能給當哥的寫什么東西,見沒有瓜吃他撇了撇嘴,往床上一躺開始打游戲,余光不經意瞥向譚肆塵,視線卻猛然停住了,譚肆塵那張向來不變的臭臉竟然可疑的……紅了?
譚肆塵深不見底的瞳孔緊緊盯住紙條上的內容,捏住紙條的手指關節用力到發白。
在看清紙條上的內容后,他所有煩躁的情緒莫名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疑、不可置信,還有心臟按耐不住的悸動,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我做夢會夢見你,睡醒了會想見你,想找你說話卻沒有勇氣,只敢寫在紙上告訴你,好像直接說我喜歡你太膚淺,但是你特別好,今天是情人節,能不能邀請你出來玩?我想和你去游樂場,我在樓下等你。”
沒有落款的紙條,趙隋玉給他的。
趙隋玉在樓下等了會兒,覺得自己多半是癡心妄想,譚肆塵對他避如蛇蝎還來不及,怎么會允許他上去找他,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樓梯口沖下來個人影。
等他回頭仔細看的時候,發現那道人影雙手插在衛衣兜里,靠在宿舍樓的玻璃門上,狀似“不經意”的抬起頭朝他看過來,仿佛剛才那道急匆匆的身影只是他產生的幻覺。
趙隋玉看見了那人衛衣帽子下的臉,是譚肆塵,他驚喜的喊了聲哥,傻站在原地,抬頭的那瞬間他總是會下意識認錯。
過了幾秒他唇角揚起的弧度冷了下來,從最開始不設防的笑變得刻意,他們長的太像了,除了譚肆塵眼尾沒有那顆淚痣。
“走啊,傻站著干什么,等著我請你?”譚肆塵拽起趙隋玉就跑,躲過了晚上用手電筒查人的巡查主任,刺激的像在逃命,趙隋玉的心率不受控制飆升,隱晦的刺激感、背德感爬上了他的神經末梢。
還沒等他細問晚上八點半要去哪兒,就被譚肆塵拉到了學校鍋爐房后面的空圍墻下,趙隋玉看著他直接把書包扔到了墻外,不由得喉結滑動問道:“咱們去哪兒?不會被發現吧。”
“廢話,不是你在紙條里說要去游樂場嗎,長這么大都沒去過,我看你可憐就滿足你一次,帶你見見世面。”
紙條……游樂場?趙隋玉回憶起彎腰撿紙條的那一幕,再聯想到跑走的白巧巧,頓時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把那個alpha給他寫的紙條誤給了譚肆塵,看譚肆塵不知情的反應,紙條上應該沒有署名。
前幾天譚肆塵還警告過他,不許早戀和收別人的東西,趙隋玉眉頭微皺,不能讓譚肆塵知道白巧巧的存在,還有這個紙條的來源,他應該將計就計演下去。
趙隋玉抬頭看了眼比他人都高的圍墻,臉上的笑意有些勉強,“如果被發現的話,會被記處分的,這個墻太高了……我上不去。”
“怕什么,學校都是我家開的,我都打好招呼了,這墻一點兒都不高,我托著你爬上去。”這場單方面的邀請里,看起來譚肆塵鐵了心也要克服艱難險阻帶他去游樂場,趙隋玉嘴角抽了抽。
趙隋玉被一雙鐵鉗般的手禁錮住腰身,他的臀坐在譚肆塵的臂彎里,少年輕松的托舉起他爬上墻頭。
待他回頭時看見alpha三兩步助跑,腳尖在墻壁上一點,單手就翻過了墻頭穩穩落地。
這扇圍墻距離地面差不多有兩米高,他要是冒然跳下去說不定會崴腳,趙隋玉騎虎難下的坐在墻頭上,抿唇問道:“我怎么下來?”
學校后面連接的是一片未開發的荒草地,空氣新鮮夾雜著仲夏夜的青草香,蟬鳴聲此起彼伏的叫著。
清冷的月光照在譚肆塵骨相優越的側臉上,那雙殷紅好看的薄唇緊抿,抬頭看向趙隋玉的時候目光躲閃,低聲罵道:“笨死了,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