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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看完時間的趙隋玉怔住了,他解釋道:“我沒看你,我在看你身后墻上的鐘表。”
不料說完后譚肆塵更不講理的挑刺,“別掩飾,你心虛什么又沒說不讓你看,你就是看我了?!?
趙隋玉嘆了口氣,“對不起,我剛才偷看你,你長的太好看了。”
“你知道就好,趕緊給我專心畫畫,畫完了嗎,畫不完晚上別吃飯。”譚肆塵不自然的說道。
也不知道是戳中趙隋玉哪點了,眼睛紅的像兔子一樣呆滯的看著他,然后抹了把臉快速拿起畫筆認真的勾勒,筆走龍蛇般飛舞著。
神經病,哭什么,難道是他說話重了?
譚肆塵兩眼放空抱著手臂窩在沙發(fā)里,不知不覺陪著趙隋玉坐了兩個小時。
他偷瞄趙隋玉畫畫的樣子,少年神色專注不受任何影響,腰板挺拔如松一條腿踩在畫架上,微微俯身像是要親吻白色的畫布,烏黑的頭發(fā)順滑顯得很乖巧。
趙隋玉先用扇形筆鋪背景色,很有層次的推出了背景空間的立體感,他瞇起眼睛退遠了些宏觀整幅畫的明暗大關系,左手托著調色板用畫筆飛快畫出人物陰影。
三兩下就分出了人物整體的重色區(qū),先把暗處用棕黃色卡出來,明處用淺粉色,眉眼的地方卻匆匆?guī)н^,只畫出了眼窩的突陷。
看似橫鋪直掃卻暗含筆觸,墻上的指針走向了十一點,趙隋玉放下筆去倒水,油畫顏料的氣味有些刺鼻,他重新繞到畫板處站遠,最后用小號的勾線筆沾取白顏料,為這幅畫點綴收尾。
油畫也可以不用刮刀,那只是其中的一種畫法,用刮刀鋪色會堆疊出立體感,用畫筆鋪色會更平些,他一般用刮刀攪拌顏料調色。
“畫好了?”譚肆塵估計他也畫不出什么好東西,就是看著還挺像樣而已,他懷著不怎么樣的心態(tài)抱著手臂繞到畫板前。
只看了一眼,就被定在了原地,面色古怪的看向趙隋玉,這是他畫的?不會被調包了吧。
整幅畫寬長比六十乘八十,從開始到收尾只用了三個小時不到,畫面背景是歐式古堡壁紙的深紅色。
畫面中的男人穿著考究復古,翻領褶皺的府綢襯衫外身穿黑色大衣,雙眸深沉的直視著看畫的人,高挺的鼻梁上架著副無框的金絲眼鏡,狹長的眼尾下有顆淚痣,唇角上揚含笑,卻莫名給人一種憂郁悲憫的感覺。
畫的是譚肆塵,卻又不是。
骨相和皮肉的刻畫像到了骨子里,但畫像給人的感覺與譚肆塵的矜傲輕狂差之千里。
趙隋玉入迷般的坐在畫前神游,小心翼翼的吹了吹鏡片上添的最后一筆高光。
“畫的不好見諒,比我預想中的要慢,太久不畫了。”
譚肆塵與畫中的人對視,一絲寒意爬上了他后背。
他把趙隋玉拉了起來與他對視問道:“我眼角沒有這顆痣,為什么添上了?我也沒有帶眼鏡的習慣。”
趙隋玉莞爾淺笑伸手摸上了他的臉,手指撫摸過他的眼睛,他感覺到譚肆塵的睫毛在顫抖,掃過了他手心。
他用極溫柔的聲音說:“因為……藝術品總是會有些不同,一模一樣的東西還能被成為作品嗎?那叫復制品,你要留給畫家發(fā)揮主觀意識的空間?!?
譚肆塵除了畫上多余的幾筆,挑不出其他的毛病,只能接受了他的說法,他摸了摸畫框有些愛不釋手,第一次有人為他作畫。
沒想到畫的竟然不錯,超乎他的意料了,譚肆塵不解他在美術課上為什么抗拒不畫,“你不是會畫畫嗎,為什么不畫了。”
趙隋玉垂下眸,沉默了會兒說:“教我畫畫的人死了,我就不會畫了。”因為他畫下的每一筆,都有那個人的影子。
“嗯。”譚肆塵不知道該說什么,就沒再多打聽。
他語氣施舍般的說:“想要什么?趁我心情好可以滿足你兩個愿望,提的要求別太過分,標記你是不可能的,別癡心妄想了,想要車還是表?”
趙隋玉聽到那句癡心妄想輕笑一聲,他朝譚肆塵伸出手說:“我想要你開心,我想看你笑的樣子,再讓我聞聞你的信息素好不好?”
“別、別做夢了!”譚肆塵逃似的離開了這個房間,臉上的熱度高燒不下。
半夜趙隋玉再次敲響譚肆塵的房門,依稀能聽見浴室里傳來的水聲,門沒有如約打開,里面的人氣息凌亂,知道是趙隋玉來了后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些,他隔著門抽空說道:“明早再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