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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為他,哥哥根本就不會死,他是壓死哥哥的最后一根稻草,還不如當初別走進畫室,別認識他,他只會不斷給身邊的人帶來厄運,他才是殺死哥哥的兇手。
趙隋玉松開了握住勛章的手,手掌被翅膀的棱角咯的通紅,“那真是太好了,謝謝哥。”
“我還沒說條件呢,真以為這么輕松就送給你了,想什么呢。”
“只要送給我,什么條件都可以。”
譚肆塵清了清嗓子說:“把衣服換上。”
“好。”趙隋玉指尖挑開衣服扣子,如果只是這樣就能換回哥哥的東西,有什么不行的。
譚肆塵見他真脫,就為了個沒什么用的破勛章,他也說不清哪兒來一股的怒火,“你以為讓你換個衣服就給你,你還要賣給我,這輩子都給我當牛做馬,九百萬夠買你一輩子了。”
永遠當牛做馬又怎么樣,趙隋玉不認為他能活太久,他還活著不過是要一個結果,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六年杳無音訊也未必就是真的死了。
每日帶著愧疚誠惶誠恐的活著,帶來的不過是永無休止的痛苦。
趙隋玉輕輕的點了下頭說:“也行,我一輩子都給你打工還債。”
答應的這么輕易,譚肆塵反倒不想給了,他追問:“這個破東西到底有什么好的,寧愿給我打一輩子工也想要,它給你下蠱了?”
“不是破東西。”趙隋玉神色認真的反駁道。
真是新鮮,譚肆塵坐在椅子上,轉椅晃了圈兒,他翹起腿擺弄著兩個相機,“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想要。”
趙隋玉半真半假的說:“因為它……好看,合眼緣我喜歡,我想讓所有人知道我身份不一般,我也想得獎,以后掛在身上出門有面子。”
“腦子有病。”譚肆塵心里罵他膚淺,卻又松了口氣,看來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勛章的意義,這個東西是個什么藝術家的遺物,全世界得了這個什么藝術獎勛章的人只有兩個,物以稀為貴。
不過他本來就不喜歡藝術,任歡言那小子的哥天生喜歡附庸風雅,偏要買回來放在他書房里占地,送他就送了,左右不過是個小玩意兒。
趙隋玉把上衣最后的扣子解開,抬頭看卻發現譚肆塵把椅子轉向了墻那面,看起來很忙的刷手機短視頻。
“換好了。”趙隋玉有些不適應的把裙子往下扯了扯,可惜本就到底的裙擺再往下拽也蓋不住膝蓋,裙子花邊磨的他后背癢。
譚肆塵“忙完了”不經意的把椅子轉過去,戰術性的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他抬起眼看,噴出了一口嘴里的水,面色淡然的重新打開手機短視頻。
黑色裙子勾勒出少年纖細的腰肢,裙擺下大腿的肌肉線條流暢很有力量感,隱約能窺探出髕骨修長的形狀,像蓄勢待發的獵豹。
少年臉上沒什么表情,看起來木木的,卻并非麻木,而是一種隱藏于皮肉笑意下的冷淡,松間雪林間月卻不得不墜落于泥土中,散發著想讓人狠狠踩進垃圾堆里,磨去他身上傲骨的沖動。
“不是要拍照嗎?拍完我好下樓給哥哥準備明天的早餐,謝謝哥給我準備的工作服。”趙隋玉提醒道。
快門聲響了兩下就停止了,他調出相冊查看成果,相機重新扔回桌子上,譚肆塵快速刷著手機短視頻,頭也不抬的說:“趕緊去,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東西來。”
趙隋玉不適應的走了兩步拉開房門,準備出去,剛探出半個身體,譚肆塵余光瞄間走廊里有傭人路過,他往回躲了半步。
“你給我回來!”他比趙隋玉先出聲,聲音里透露著不為人知的緊張感,要是讓人看見這個私生子穿成這個鬼樣子從他書房里出去,還不知道怎么想,他可不想讓人覺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怪癖。
“你穿上丑死了別出去丟我的臉,高價定制的衣服不錯,但是人長的丑,別糟蹋新衣服,快點兒換回來。”譚肆塵完美詮釋了什么叫做賊心虛。
換下來的衣服重新被扔到了趙隋玉身上,趙隋玉垂下目光,一會兒讓他穿一會兒讓他脫,大少爺耍別人果然不需要廢什么力氣,不過是張嘴閉嘴間的事兒。
整理好著裝趙隋玉出了書房,沒顧廚房里的東西,直接回了房間洗澡,他想起譚肆塵拍下的那些照片,反正他也沒打算活多久,隨便他發到網上又能怎么樣。
他只要一個結果,他只想知道哥哥還活著沒有,活著太累了,噴灑的熱水淋濕趙隋玉的頭發,他后背靠在濕滑的墻壁上,過了很久才想起來關水龍頭,沒有力氣的手臂堪堪抬起摁下噴灑開關。
譚肆塵打開手機三人群,點開看紅色的新消息。
金知承:【怎么樣塵哥,這回那個私生子是不是窘迫死了,塵哥你可以用小號把他的照片掛在學生群里,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正經的樣子。】
任歡言:【期待好戲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