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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青一時語塞,傳言這種事向來模棱,誰都不敢把話說得太實,但被她這么當(dāng)面質(zhì)問,他一口氣下不去,梗著脖子回答:“對不對你自己不知道啊?前幾天送你來學(xué)校的那個男人,你當(dāng)沒人看見?那是你遠(yuǎn)方表哥啊,還是你的誰?不一樣的豪車換著開,尤好同學(xué)可真享福!”
“不過我猜,除了尤好同學(xué)家里,沒多少人的遠(yuǎn)方表哥會又是摸頭又是一臉說不清的表情看著自家妹妹。你說對不對?”
尤好喪失被他的話說得一愣,孟逢對她的眼神……說不清?
錢青將她的微怔當(dāng)成了事實被說中的心虛表現(xiàn),越發(fā)開始大放厥詞:“看是沒看清楚,不過那種男人大多肥的流油,中年油膩,時不時搞個年輕女孩玩玩,想想也知道不會是什么好人。尤好同學(xué)忍得了,真是豁得出去。我們黎大百年校風(fēng),這種事要是老師們知道,心里怕是……”
“砰”地一聲,他被突然襲來的礦泉水瓶砸中腦袋,身子一晃腳下往后退。還沒搞清狀況,尤好已經(jīng)撲上去,抓著他的手腕狠狠咬下去,一口就沁出血。
錢青“啊——”地痛叫出聲,伸手想去拽她的頭發(fā),尤好已經(jīng)搶先一步,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在他腦袋上使勁揪。揪雜草一樣,揪一處立刻換下一處,腳下連連踩他的腳。
錢青后腰撞上桌角,痛得不行,被尤好揪得頭皮生疼,手腕更是疼的厲害。錢青慌亂中想動手教訓(xùn)回來,被旁邊幾個女生瞧見,連忙上去扯住她。
趁著她們拉架的空擋,尤好狠狠用力,將他手腕上的印子咬得更加深。
“呸!呸,呸!”
被勸架的同學(xué)分開以后,尤好站著,漲紅了一張臉,虛虛吐了幾口,嫌他臟。
錢青氣得臉發(fā)輕,不知誰叫了一聲:“哎呀,那個——”
眾人朝某處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地上飄落了不少他的頭發(fā)。其實不算多,也就一小把,不知誰帶的頭,竟有人“噗嗤”笑出了聲。
……
尤好說完事情經(jīng)過,辦公室里靜了一剎。系主任臉色難看,錢青捂著頭,面紅耳赤,“你——”
“她說的是真的嗎?”系主任問他。
錢青漲紅臉,不承認(rèn),“我沒有!她胡說八道!是她總是針對我,借機中傷!”
孟逢早在尤好敘述的過程中就已經(jīng)怒不可遏,周身氣壓低的可以聚起一場暴風(fēng),掀翻整個屋頂。尤好是什么脾性他再清楚不過,鬧到這個份上原本他就覺得稀奇,現(xiàn)下一聽,難怪她會忍不住動手。
平時連句重話都舍不得對尤好說,說完不出一個小時立刻后悔,他小心翼翼捧著的姑娘,被這種渣滓侮辱,孟逢眼里淬了冰,一刀一刀剮得錢青莫名膽寒,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在場的同學(xué)可以作證。”尤好說,“當(dāng)時在的其他人,還有跟我一起去的女生都聽到了,也看到了全部經(jīng)過。”
錢青臉色一僵,反駁:“你和他們關(guān)系好,礙于情面,誰知道他們會不會還原原本事實!我也有人證,他們在場也聽到了!”
系主任看看爭執(zhí)不下的兩人,讓人去叫人來,不多時,雙方都有“人證”到場。
“是錢青先罵尤好的,他說的很難聽,其他同學(xué)勸過他,他非但不肯住口,還越說越過分。尤好讓他道歉,他也不肯。最后忍無可忍才動手打他的。”
來的女生這樣道。
于是視線齊齊集中到錢青叫來的男生身上,男生看了錢青一眼,說:“錢青……沒說什么,只是說跟尤好因為課題的事情鬧了不愉快,被尤好聽見,尤好就沖進來要他道歉,然后他們就爭執(zhí)起來。”他停了停,“是尤好先動手打人的。”
孟逢瞇眼,正要開口,被尤好拉住。他側(cè)眸,尤好臉上一派平靜,眼里沒有丁點怯懦。
“這位同學(xué),你能保證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男生被她問的一愣,避開她的視線,“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確定錢青沒有惡語中傷我,沒有當(dāng)著我的面說難聽的話?”
“確定。”
尤好再度認(rèn)真發(fā)問:“你愿意為你講的每一個字負(fù)責(zé)嗎?”
男生眼神閃爍,有點慌,強撐著道:“……愿意。”
“那好。”
尤好低頭,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鋼筆,指腹在筆身摸索,找到一個小按鈕,按下去——
“我問一句,你剛剛是在罵我嘛?”
她清脆的聲音響起。
下一句就聽錢青道:“是不是說你,你自己心里不知道?”
錢青和給他作證的男生臉色唰地青了。
“請你向我道歉。”
“給你道歉?你睡醒了嗎?!你坐豪車來上學(xué)難道不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嗎?我聽說……”
錢青惡意滿滿的話一句接一句回蕩在辦公室內(nèi),系主任已經(jīng)氣得再度變了臉色。孟逢面沉如水,竭力隱忍著將他痛扁一通的沖動。
“錢青同學(xué),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系主任看向他,眼神里寫滿失望,“還有這位男同學(xué),口口聲聲說錢青沒有說什么,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錄音里的這些話?”
“我……我聽錯了……”男生開始結(jié)巴,滿臉無措。
“我的是事實!”錢青突然憤怒道,“是她自己不檢點,憑什么怪別人指指點點?她這種行為根本就是在給我們學(xué)校抹黑,她不配做我們學(xué)校的學(xué)生,這種人我憑什么給她尊重!”
“你最好清楚你現(xiàn)在在說什么。”
孟逢冷冷睨他,“否則我會讓你明白,什么叫做成年人必須為自己講的每一句話負(fù)責(zé)。”
“我罵的就是她,她傍大款,當(dāng)小三,出賣身體不要臉!你別以為你有錢我就會怕你,這個社會是講公道的,你們這種人只會被人唾棄!一個買一個賣你們以為……”
他罵罵咧咧,徹底不要臉皮。
孟逢懶得理會瘋狗,看向系主任,“我希望這件事,貴校能妥善處理。”
他朝后伸手,黎助理會意,掏出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