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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清蒸鱸魚,上面撒著蔥姜細絲,還有一點點紅色辣椒作為裝飾。
一盤紅燒排骨,幾個可樂雞翅,濃濃的湯汁掛在上面,一邊散發著熱氣,一邊往下面的米飯中緩緩滲著調料。
除此之外,旁邊還擺著一盤清炒時蔬,以及兩碗骨湯。
葷素搭配,看起來很是有食欲。
方肴收回這不太禮貌的眼神,不自覺動了動喉結。
他聲音很小,但岑鑒聽得十分清晰:“你……你不是?”
“是什么?”岑鑒疑惑地歪歪腦袋,“方肴,只是吃飯也不可以嗎?”
吃飯……嗎?
岑鑒只是在做飯?
方肴再次愣在原地,望著那滿桌子香氣撲鼻的飯菜出神。
所以說,這幾天的那一系列猜想……
想到這里的一瞬間,方肴臉上的粉紅立刻填滿了整個耳廓。
他終于理清楚了思緒,為了掩飾尷尬般地清了清嗓子,看起來十分刻意。
“對了,你怎么住在這里?”方肴問他。
由于是上下層的關系,這間屋子的戶型和他家里一模一樣。
只是岑鑒家里整體沒有什么燈光,目光所及之處,皮質沙發、餐桌和茶幾都是黑漆漆的,因此如果不開燈的話,白天看起來也會顯得嚇人。
他趁著岑鑒沒回答的空隙,幾乎要把他家里的布局全部掃了個遍。
岑鑒看了看桌上的菜,把剛才削水果皮的小刀撥到一邊,用紙巾盒卡了個視覺位置,剛好把這東西能遮擋住。
大學時期的方肴酒量不好,還偏偏愛喝酒。
于是有一次喝得酒精上腦,這才把小時候的恐懼一五一十地給他全盤道出。
他怕鋒利的東西。
深入骨髓。
岑鑒也緊張到咽了口口水,回答道:“為了找你,家里人把我趕出來了,我只能來給你做飯了。”
“不知道自己廚藝如何,于是練了好幾天,”他拿起手邊的碗,小心翼翼地用瓷勺舀了一點湯水喂到方肴嘴邊,“你嘗嘗,這個羊肉骨湯燉了好幾個小時。”
方肴沒來得及拒絕,身體卻十分誠實地接住了那一勺。
表層的嘌呤和油脂已經被岑鑒貼心地剔除了,進入口腔的那一秒滿是肉質的鮮美。
方肴肚子里的饞蟲成功被勾了起來。
人家都說,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方肴在心里覺得,姜還是老的辣。
以后就靠在岑鑒這里蹭飯就好了,多美好的生活!
不過還沒等他對這碗湯做出評價,面前的人就放下了瓷碗,雙手將他緊緊擁入懷中。
岑鑒的身軀溫度很高,身上的襯衫還帶著一絲隱隱約約的煙火氣息。
倒是不難聞,就是熏得方肴眼眶濕潤。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莫名其妙地跟著他進了屋子,又莫名其妙地被他抱在懷里哭。
方肴的腦袋剛好枕在他脖子上,甚至還能感受到岑鑒的呼吸,正打在他的腦袋上。
此時此刻,他臉頰旁邊的脖頸一陣顫動:“好久不見你,怎么變得這么瘦……”
“我想你。”
岑鑒的手微微顫抖著,或許是近鄉情更怯,他一時間竟不敢去摸手下那具消瘦的身體。
“想把你喂得胖乎乎的,想找到你,想和你在一起。”
“我當時沒有能力反抗,我也不知道他們去找了你,對不起……”
當時岑鑒的父母找到他學校,指著鼻子罵他的那些話依舊歷歷在目。
沒房沒車沒錢就算了,竟然還找了個男的?
“不過畢業之后我就跑了,和舍友一起創業,這些年都沒有再回家。”
“你不用擔心其他的破事了。”
岑鑒把這些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以這樣一個擁抱的姿勢。
方肴被他身上的溫度熱得有點想掙扎,但餓得他力氣太小,于是就此作罷。
岑鑒終于發現懷里的人被他快悶死了,連忙放開胳膊,用那一雙含著淚的眼睛和他對視:“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家,再相信我一次好嗎?”
對于這個問題,方肴還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低著頭思考了好一陣:
“可以是可以,但是……”
“明天吃排骨,紅燒還是糖醋?”
他沒管方肴說了什么,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方肴用食指點著自己的下巴,低頭思考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