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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玉,你要問我什么?”左康已發覺溫良玉神色異常,坐下時不由忐忑。
溫良玉取過兩只碗來,掂過一壇酒沙沙斟滿,又給左康丟過一身干凈衣裳來:“陪我喝幾杯,我們很久沒在一塊飲酒。”
“大夫說過,你不宜……”左康吐出半句,頓了頓說道:“好,我陪你。”
酒是百花殺,來自桐州最烈的酒。溫良玉灌了一口,辛辣的酒味嗆得眼睛發燙。當他還要再要端起來時,左康一把按住他的手:“剩下的我替你。”接著把溫良玉的酒碗拿過去一飲而盡:“有什么話,你盡管直說。”
喵了個咪的你這架勢……這不顯得老子是酒壯慫人膽么?
看看酒壇中剩下的量,溫良玉估摸一下,如果自己學左康,只怕還沒等問出話就已經被放倒在這里,只得瞪著通紅的眼問:“三年前我到過迷津渡口。是不是你在渡口外接應的我?”
“誰告訴你的?”左康面色一白,隨即狠狠心說道:“是。”
溫良玉又問:“我離了迷津渡口后向你辭行,是不是?”
左康聲音一抖:“是。”
“早在白石堡我剛從小上清閣取出云在青天水在瓶,你就認出它究竟是什么東西了,因此在滄浪江中你才跟著跳江,觸動它引來大魚——是不是?”
遲疑很久,左康才艱難回答:“是。”
這個是字震得溫良玉心頭一個哆嗦,咬著牙站起來:“你為什么……”
左康半晌不語。一手掂起百花殺,溫良玉另一手就要去扯左康衣裳。左康把右肩緊緊捂住:“不必試了。我是白衣社的人。”
劈手扯住左康前襟,溫良玉的目光通紅。左康抬眼看他:“良玉,我從沒想過要害你。”
他說他自己從沒想過害他。那枸雪城中玉公子突然中的花蠱呢?那滄浪江上突然出現的白衣社殺手呢?那小上清閣中那顯然備著白衣社的幻境和酷似左康的人影呢?溫良玉盯著左康微紅的雙眸,只覺心中比他還要難過。手上變得沉重,終于顫了一顫放下了。看著左康,溫良玉低聲道:
“究竟是為了什么——無論你說什么,我都相信。”
左康臉上浮出苦笑,這句話未免太過欲蓋彌彰。一時兩人都沒說話,只有燈花噼啪作響。好一會左康才坐下來,慢慢又給自己斟了一碗酒:“你可知云在青天水在瓶究竟是什么?”
“那是來自海國的寶物,羽人公主給文皇帝的紀念。文皇帝的傳人可憑此瓶到海國找她,據說一切異化的東西在里面都能恢復原來的模樣。”
“對。所以當初你對我說你要去取這件東西……”左康慢慢飲了一口酒:“因為你希望它能恢復異化的情感和人心。”
恢復異化的人心?溫良玉不由自主按住胸口:“那豈不是要把心挖出來?
左康神情古怪:“要不要把心挖出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對于很多人來說,云在青天水在瓶不過一把鑰匙罷了。憑它就能打開白衣社的寶庫,但這個寶庫不是指隨蘭齡公主歸國的那些,而是真真正正曾經存在于我們世界的東西。”
“武皇帝掃平白衣社不久,白衣社的秘術典籍就被最后一任白衣社主人焚毀了。后來文皇帝病情危重,武皇帝想起不死丹的傳說,記起當初出征吳地時漏網的那支白衣社遺民派人再去尋找,始終沒有找到——可白衣社遺民的傳說就這么流傳了下來。”
“三百年前的白衣社秘術是